太液池畔,金色球体已升到五十余丈高空。
百姓还在仰头跪拜,百官多数也已起身,但严嵩那双老眼,还死死盯着空中那个越来越小的金点。
不对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父亲,”严世蕃凑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“西山那边到现在没信儿,接仙台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严嵩打断他,忽然眼睛一眯,“你看那吊篮——”
就在此时,一阵侧风毫无预兆地刮来!
这风来得邪性,三月天本该是和风,可这一阵却像腊月里的刀子,呼啦一下从太液池水面卷起,直扑登仙台方向。
半空中,吊篮猛地一晃!
“啊——”台下百姓惊呼。
这一晃不要紧,吊篮侧面垂着的纱幔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里头一小截……绳子?
不,不是绳子,是缆绳!婴儿手臂粗的麻绳,从吊篮底部垂下,在风中甩来甩去!
“有缆绳!”严世蕃眼尖,脱口而出,“是机关!父亲,是机关!”
他这一嗓子,前排官员全听见了。
成国公朱麟本来都快瘫了,一听这话,跟打了鸡血似的蹦起来:“什么?机关?在哪?”
“在那儿!”严世蕃指着空中那截晃荡的缆绳,“看见没有?从吊篮底下垂下来的!我就说嘛,哪有什么飞升,分明是机关吊上去的!”
他这话声音极大,连后排百姓都听见了。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
“机关?”
“假的?”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
王老汉踮着脚使劲瞅:“哪儿呢?我怎么看不见?”
老刘头眯着眼:“好像……好像是有根绳子……”
台上,苏惟瑾眉头微皱。
这截缆绳是意外——原本设计是藏在吊篮底板夹层里的,等升到足够高度再自动脱落。
可刚才那阵侧风太猛,把固定扣吹松了,缆绳滑出来一截。
失误了。
超频大脑瞬间计算出后果:若被坐实是机关,之前所有布置全废,弑君罪名当场成立。
电光石火间,他做出了判断。
“靖海伯!”严嵩的声音响起,冷得像冰。
老狐狸终于动了。
他一步踏出队列,右手探入袖中,“锵”一声抽出一柄尺长短刃——刀身泛着蓝光,明显淬了毒。
刀刃直指台上的苏惟瑾:
“苏惟瑾!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以机关妖术,伪装飞升,欺君罔上!”
这话石破天惊。
全场死寂。
百姓们全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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