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那些雕刻的蟠桃、仙鹤、祥云,在昏黄光线下,竟真有几分缥缈之感。
苏惟瑾伸手,摸了摸岩壁上雕刻的“南天门”。
冰冷,粗糙。
哪有什么仙界。
有的只是人心,和人心之上的——权力。
他转身走出洞穴。
外面阳光刺眼,山谷里鸟语花香,仿佛刚才那个昏暗的地宫,只是一场梦。
胡三迎上来:“公子,京里传来消息,新皇登基大典定在三日后。徐阶徐阁老、费宏费阁老已经联名上表,拥护您总揽朝政。”
“严党余孽呢?”
“抓了三十七个,剩下的都在观望。”胡三咧嘴一笑,“有几个还想串联,被咱们的人‘提醒’了一下,现在都老实了。”
苏惟瑾点点头,朝山谷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。
嘉靖皇帝会在那里“闭关”,直到生命终结。
而大明,将迎来一个新的时代。
一个属于他苏惟瑾的时代。
权力更迭看似顺利完成,但暗流远未平息。
西山深处,那两股火并的势力突然停战,合流一处,打出了“清君侧,迎真龙”的旗号——他们从何处得知嘉靖未死?
天津卫外海,吴明的十二艘战船已至,船上不仅有大炮,还载着三百名自称“嘉靖旧部”的死士,声称要“迎回陛下”。
紫禁城里,七岁的新皇朱载重半夜惊醒,哭着对乳母说:“朕梦见父皇了……父皇说他在一个很黑的地方,让朕去救他……”
而刚刚被封为辅国公、文渊阁首辅的苏惟瑾,在回府的马车上,突然感到一阵心悸——超频大脑预警:那个本该葬身诏狱火海的“刺客”张振,其家乡聊城,三日前有一户人家全员暴毙,死状诡异,墙上用血写着八个字:
“飞升是假,弑君者偿。”
棋局之上,似乎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悄然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