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国公府那封神秘信件出现后的第七天,京城的清晨依旧平静。
卖炊饼的王老汉照旧出摊,边揉面边跟老主顾唠嗑:“听说了没?武安侯爷高升了!左军都督府佥事,正二品呢!”
“可不是嘛,”旁边卖菜的老张头搭腔,“文国公爷大方,听说还赏了五千两银子,一匹大宛良马。侯爷家三公子还要娶礼部刘侍郎的闺女——那可是文国公爷的门生!”
“啧啧,这就叫会做人。”王老汉把面团拍得啪啪响,“严阁老那会儿,哪有这好事?”
市井百姓看来,这是新朝气象,论功行赏,皆大欢喜。
可武安侯府书房里,气氛却没那么简单。
“父亲,这摆明了是明升暗降!”
说话的是郑亨的长子郑彪,三十来岁,长得五大三粗,性子也冲。“左军都督府佥事听着好听,可那是虚衔!您原来掌着神机营三千兵马,现在呢?就管些文书档案!这苏惟瑾分明是削您的权!”
郑亨坐在太师椅上,五十来岁的年纪,国字脸,络腮胡,一双眼睛半眯着,手里把玩着两个铁核桃。
“老子知道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可你能怎样?冲进文国公府砍了他?”
“咱们可以……”郑彪压低声音,“联络其他几家。成国公虽倒了,可定国公、英国公那边,心里能没想法?还有那些卫所旧部,父亲您当年在宣府带过的兵,现在好几个都是千户、守备……”
“住口!”郑亨猛地睁眼,铁核桃“咔嚓”一声捏紧,“这话传出去,咱全家都得进诏狱!”
郑彪不服气:“那咱们就认了?他苏惟瑾一个书童出身,二十六岁的小子,凭什么骑在咱们这些世袭勋贵头上?”
“凭什么?”郑亨冷笑,“凭人家把严嵩扳倒了,凭人家让陛下‘飞升’了,凭现在京营、锦衣卫都在他手里!你拿什么跟人家斗?就靠你那一膀子力气?”
郑彪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郑亨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院子里,那匹苏惟瑾赏的大宛马正在吃草,浑身枣红,神骏非凡。五千两银子的赏钱堆在库房,刘侍郎嫁女的庚帖也送来了——刘侍郎是苏惟瑾一手提拔的,这婚事什么意思,不言而喻。
“他这是给咱套笼头呢。”郑亨喃喃道,“先给甜头,让你放松警惕。等咱真信了,露出破绽,再一刀……”
“那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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