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文国公的意思是……”马芳皱眉。
“犁庭扫穴。”苏惟瑾吐出四个字。
“啥意思?”
“就是连根拔起。”苏惟瑾走到舆图前,手指划过辽东,“调辽东精兵两万,以巡边为名,突袭建州女真老巢。不跟他们野战,专毁村寨、烧粮储、俘青壮——把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,彻底铲除。”
殿内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这手段……太狠了。
“文国公,”都察院左都御史何鳌——这位严嵩倒台后提拔上来的,还算老实——小心翼翼道,“此举……恐有伤天和啊。女真虽为蛮夷,亦是生灵……”
“何大人,”苏惟瑾转头看他,“开原卫那七十多个百姓,是不是生灵?被掳走那一百多青壮,是不是生灵?他们的命,就不值钱?”
何鳌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“光打还不够。”苏惟瑾继续道,“打完,咱们要占住。在松花江、辽河流域,设军屯卫所,从山东、河北迁徙流民过去实边。每户授田五十亩,免赋三年。让他们在那儿安家落户,生儿育女。”
“这……”户部尚书方钝忍不住了,“文国公,那辽东苦寒之地,百姓不愿去啊!”
“所以咱们得让他们愿意。”苏惟瑾早有准备,“第一,授田。山东、河北人多地少,一家五六口挤十几亩地,日子紧巴巴。去辽东,给五十亩,还是黑土地——诸位可知,辽东的黑土地,亩产可达江南良田的七成?”
“七成?!”方钝瞪大眼,“不可能!那苦寒之地……”
“方尚书不信?”苏惟瑾笑了,“本公已调集格物学堂农学专家,培育了耐寒稻种、麦种,今春就在辽东试种。结果秋天便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:“第二,咱们要开发东北。勘探矿藏——辽东有煤有铁,本公已派人查实。兴建道路,疏通漕运,把辽东和中原连起来。一旦开发起来,那地方就是第二个江南——不,是塞外粮仓!”
这话石破天惊。
朝堂上炸开了锅。
“荒谬!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说话的是礼部右侍郎、翰林院侍讲学士徐溥,七十多岁的老翰林,三朝元老,平时不太说话,可一旦开口,分量极重。
“文国公,”徐溥颤巍巍出列,“老臣有一言,不得不说。”
“徐老请讲。”苏惟瑾恭敬道——对这位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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