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老,清流领袖,平时不太说话,可一旦开口,就是重磅。
“文国公!”毛澄白胡子直抖,“祖宗之法不可变!议政院之设,实为分皇帝之权,乱朝纲之本!老臣请问,这议政院审议财政预算,那户部何用?监督官员考成,那都察院何用?咨询国策建议,那内阁何用?”
他每问一句,就向前一步,气势逼人。
几个老臣跟着附和:
“毛尚书说得对!”
“此乃变相分权!”
“还请文国公三思!”
苏惟瑾静静听着,等他们说完,才缓缓开口:“毛大人今年高寿?”
毛澄一愣:“六十有八。”
“那毛大人为官多少年了?”
“四十六载。”
“四十六年。”苏惟瑾点头,“那毛大人应该记得,嘉靖八年,户部预算超支百万两,事后查实,是工部修西苑道观虚报——这事,户部当时审出来了吗?”
毛澄语塞。
“嘉靖十一年,浙江巡抚贪墨漕银三十万两,都察院派去的巡按御史,收了五千两银子,报了个‘账目清晰’——这事,都察院监督到位了吗?”
都察院左都御史何鳌脸色一白。
“至于内阁咨询国策,”苏惟瑾扫了一眼御阶下那几位阁老,“蒙古犯边该战该和,吵了三个月没结果;辽东女真该剿该抚,议了半年定不下——这叫有效咨询?”
几个阁老低头不语。
“所以,”苏惟瑾环视全场,“户部审不了细账,都察院督不了贪腐,内阁决不了国策——那设个议政院,帮他们查漏补缺,有何不可?”
“你这是变相夺权!”毛澄咬牙,“议政院若成,皇帝之权分矣!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!”
“夺权?”苏惟瑾笑了,“毛大人,本公现在摄政,代行皇权。按您这说法,本公现在已经是‘权臣’了,对吧?”
毛澄脸色一变,这话可不能接。
“可本公设议政院,正是为了防止权臣专断。”苏惟瑾慢悠悠道,“议政院审议预算,户部就不能乱花钱;议政院监督官员,都察院就不敢收黑钱;议政院咨询国策,内阁就不能拖沓敷衍——这明明是限制权臣,怎么到毛大人嘴里,就成了分皇帝之权?”
他顿了顿,看向毛澄,眼神锐利:“还是说,毛大人觉得,本公就该独断专行,一个人说了算?嗯?”
最后这个“嗯”字,带着森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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