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那场夜惊之后,小皇帝朱载重连着发了三天高烧。
太医说是“惊吓过度”。
开了安神汤药。
可鹤岑偷偷告诉苏惟瑾:小皇帝眉心隐隐有黑气。
那是“邪气侵体”的征兆。
“能驱吗?”
苏惟瑾问。
“难。”
鹤岑摇头。
“邪剑未现,邪气无源。
除非……找到持剑之人,断其根源。”
持剑之人。
鬼爪,或者说,那个穿红衣道袍的“玄真子传人”。
胡三那边查了整整十天。
国子监里穿红衣的只有两人:一个厨娘,五十多了,胖得走路都喘;一个杂役,是个哑巴,脑子不太灵光。
显然都不是。
鬼爪依旧规规矩矩教课。
那件红衣道袍被找到后,他似乎毫无察觉。
照旧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。
这反而更让人不安——太镇定了,镇定得不正常。
“他在等。”
苏惟瑾对周大山说。
“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
“剑种成熟的时机。”
苏惟瑾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,剑种印记的红光时隐时现,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心脏。
他需要做点什么,转移注意力,也转移……气运的汇聚。
于是,他把目光投向了格物学堂的蒸汽机项目。
……
道历三年,二月二,龙抬头。
北京西郊,格物学堂“机巧院”试验场。
这里原本是皇家猎苑的一角,如今被改造成了试验基地。
巨大的工棚里,立着一个庞然大物——高近两丈,宽约一丈,通体铸铁打造,表面还带着砂模的粗糙痕迹。
这就是格物学堂工匠们花了两年时间,在苏惟瑾“点拨”下,造出的第一台实用型蒸汽机。
主事工匠叫李铁山。
名字土气,手艺却是顶尖。
他是赵铁生的堂弟,原本在工部军器局打铁,被苏惟瑾挖过来时还不乐意,觉得“奇技淫巧”没出息。
可现在,他围着这台机器打转,眼神热切得像看自己刚出生的儿子。
“国公爷,”
李铁山搓着手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
锅炉水满,燃煤备足,活塞润滑也做了。
就是……就是心里没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苏惟瑾微笑。
“失败了,重来。
成功了,重赏。”
“是!”
李铁山一咬牙。
“点火!”
两个工匠手持火把,点燃了锅炉下的煤堆。
黑烟升起,鼓风机嗡嗡作响,火焰在炉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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