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了回扣进的次货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徐老焦低吼。
“还想不想吃饭了?”
刘主事嘴角扯了扯,没回头。
骂呗,能咋地?
这兵仗局上百年都这样,匠户就是牛马,给口饭吃就不错了。
还想要公平?
做梦。
他哼着小曲儿往值房走,盘算着这个月能从炭铁料里抠出多少油水。
刚走到局门口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守门的军士慌忙推开大门。
刘主事抬头一看,腿肚子差点转筋。
只见一队鲜衣怒马的骑士当先开道,清一色麒麟服,腰佩绣春刀——是国公府亲卫!
中间一匹通体雪白、四蹄如墨的骏马上,坐着个披玄狐大氅的年轻人。
二十出头年纪,面如冠玉,眸似寒星,明明没戴官帽,只束着根青玉簪子,可那通身的气度,压得门口一众官吏匠工大气不敢出。
文国公,苏惟瑾。
刘主事“扑通”就跪下了,后头哗啦啦跪倒一片:“参见国公爷!”
苏惟瑾勒住马,目光扫过兵仗局那斑驳的砖墙、冒着黑烟的烟囱,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刘主事身上。
他没急着让人起来,而是先问:“今日谁当值?”
“下、下官兵部主事刘文才,”
刘主事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暂管局务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苏惟瑾翻身下马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带我去火器坊看看。”
“是是是!”
刘主事连滚爬爬起身,小跑着在前头引路。
心里头却打鼓:这位爷怎么突然来了?
兵仗局归工部和兵部共管,虽说文国公如今权倾朝野,可这儿……不该他直管啊?
一路进到火器坊,那股子热浪混着铁腥气扑面而来。
匠人们早停了活儿,黑压压跪了一地。
苏惟瑾摆摆手:“都起来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说罢,径直走到一座炉子前。
徐老焦刚起身,就见这位传说中的文国公走到他刚才敲打的那根铳管前,伸出两根手指,在管口摸了摸,又凑到眼前看了看内壁。
“钻膛用了多久?”
苏惟瑾忽然问。
徐老焦一愣,忙答:“回、回国公爷,这根……钻了两日半。”
“钻头是钢的还是铁的?”
“是熟铁的,淬过火。”
苏惟瑾点点头,又把那半成品的铳管在手里掂了掂:“重了。
鸟铳全重该在三斤八两到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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