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不再多说,转身往局里走:“找个清净地方,把你们这儿最好的火药取些来,再叫几个懂行的老匠。”
李芳连忙前头带路。
一刻钟后,局里一间密闭的石室。
石室不大,就一张石桌、几个石凳,墙上挂着几盏油灯。
桌上摆着三个陶罐,分别装着硝石、硫磺、木炭的样品,还有一小包配好的火药。
除了苏惟瑾和李芳,屋里还有三个老匠人。
领头的是个姓刘的老汉,干这行四十年了,人都叫他“刘一手”——不是说他手艺多好,是说他就认“一手”老方子,雷打不动。
“国公爷,”刘一手佝着背,声音沙哑,“不是小的们不用心,实在是火药这东西……玄乎。”
“改一点,指不定就出大事。”
“成化年间神机营那档子事,您听说过吧?”
“就是改方子改的,炸死了七个弟兄……”
他这话,明着是解释,暗里是告诫。
苏惟瑾看了他一眼,没接茬,而是打开了那个装火药的布包。
“刺啦——”
他撕下一角衣摆,铺在桌上,倒出些火药,用指甲一点点拨开。
“你们看,”他指着那些颗粒,“硝石颗粒大小不一,大的有黄豆大,小的像沙子。”
“硫磺更是结成块,木炭更是粗细混杂——这样的火药,燃烧时有的快有的慢,威力能大才怪。”
刘一手不服:“可……可都这么做的啊!”
“都这么做,就是对的?”苏惟瑾抬眼,“三百年前,打仗还用石头木棍呢,现在怎么不用了?”
刘一手被噎住。
苏惟瑾不再理他,转向李芳:“李公公,我今日来,是要教你三样提纯的法子。”
“你若学会了,往后王恭厂的火药,威力能增三成,烟减一半。”
李芳眼睛一亮:“国公爷请讲!”
“第一,硝石。”苏惟瑾拿起一块土硝,“你们现在用的土硝,杂质太多。”
“得重结晶——就是先用水化开,过滤掉泥沙草根,再把干净的硝水慢慢煮,煮到起白霜,捞出来晾干。”
“反复三次,硝石就能白如雪、细如粉。”
刘一手听得直摇头:“那得费多少工?多少柴火?”
“费工费柴,换来的是一斤顶过去三斤的威力,值不值?”苏惟瑾反问。
“第二,硫磺。”他又拿起块硫磺,“硫磺里有杂质,得升华提纯。”
“拿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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