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而笑。
谣言像长了腿,从秦淮河畔的茶楼酒肆,蔓延到夫子庙前的书铺,又顺着漕船,一路往北扩散。
……
九月十八,谣言传到北京时,已经变了七八个版本。
最离谱的一个说:苏惟瑾是西洋妖僧转世,用邪术控制了小皇帝,每晚都要吸食童男童女精血炼丹。
周大山气得在国公府拍桌子:“放他娘的屁!”
公子,让俺带人去南京,把徐有仁那老小子揪出来剁了!
苏惟瑾却坐在书案前,不慌不忙地翻着新一期的报纸样稿。
“急什么。”他头也不抬,“谣言止于智者——但天下智者少,愚者多。”
所以咱们得用愚者能懂的法子。
他放下稿子,看向孔闻韶:“孔公,咱们发特刊。”
“特刊?”孔闻韶一愣,“内容呢?”
“头版,”苏惟瑾竖起一根手指,“写《先帝飞升万民目睹详记》——把当年西山盛况再渲染一遍,写祥云如何缭绕,仙乐如何悦耳,百姓如何跪拜。”
写得越细越好,要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。
“二版,”他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登小皇帝亲笔《朕与国公论政记》。”
孔闻韶惊道:“陛下亲笔?”
苏惟瑾笑了:“我代笔,陛下抄一遍。”
内容就写幼帝如何英明,每日如何读书习武,国公如何忠心辅佐,君臣如何相得。
记住——用八岁孩子的口吻写,要稚嫩,要真诚。
“三版,”他竖起第三根手指,“登格物学子家书选登。”
让周墩子、钱满仓、鲁小锤他们写,写学堂如何改变命运,写他们如何感恩朝廷、感恩陛下。
“末版,”他最后道,“登‘谣言溯源’。”
把锦衣卫审出来的供词登出去——谣言最早出自南京某已被革职的勋贵门客之口,这门客受了谁指使,得了多少银子,一五一十写清楚。
孔闻韶听得目瞪口呆: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“能行。”苏惟瑾起身,“印刷机开足马力,加印三万份。”
快马发往全国各府县,尤其南京、苏州、杭州这些谣言重灾区。
十日内,我要让大明疆域内,凡有识字人的地方,都能看到这份特刊。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再请孔公联络各地书院山长,让他们在讲学时,顺便驳斥几句谣言——不用多,三五句就好。”
读书人信书院山长,胜过信市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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