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沉沉,盼着改革。
而那些靠着祖荫混日子的老油条,则如丧考妣。
沉默片刻,一个千户站出来。
这人姓李,叫李德昌,是世袭千户,祖上跟着永乐爷靖难有功,传到他这代已经五世。
五十来岁年纪,胖得飞鱼服都快撑破了。
“国公爷,”李德昌拱手,语气带着不满。
祖制不可轻改!
如今贸然分权,怕是……怕是要乱套啊!
这话一出,几个老千户纷纷附和:
“是啊!南北镇抚司分得好好的,何必另设什么缉事司?”
“对外情报?咱们锦衣卫本来就在做啊!”
“这不是多此一举么?”
苏惟瑾静静听着,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,才开口:“李千户说祖制不可改——那好,我问你。”
他走下台阶,走到李德昌面前:“你去年八月,奉命查山西私盐案,对吧?”
李德昌一愣:“是……是啊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?”
“查到……查到几个私盐贩子,都已法办。”
李德昌眼神闪烁。
“法办了?”苏惟瑾笑了。
那主犯王老虎,现在在哪儿?
李德昌额头冒汗:“王老虎……不是判了斩监候,关在山西按察司大牢么?”
“是么?”苏惟瑾转身。
陆同知,你告诉李千户,王老虎在哪儿。
站在周大山身后的陆松上前一步。
这人三十五六岁,身材修长,面白无须,是陆炳的族弟,陆炳倒台后他审时度势投靠了苏惟瑾,办事干练,很得重用。
“回国公爷,”陆松声音平稳。
王老虎去年九月就被李千户私下放了,收了三千两银子。
如今化名张富贵,在扬州开绸缎庄,上月还纳了第三房小妾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李德昌脸涨成猪肝色。
我有证据!
王老虎的案卷……
“案卷是假的。”陆松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。
这是王老虎的管家招供的账目,上面清楚记着:嘉靖二十三年八月廿五,送李千户纹银三千两,换家主出狱。
另有山西按察司牢头供词,说当夜是你亲自去提的人。
他把账册扔到李德昌脚前。
李德昌低头看着那账册,手开始抖。
大堂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李德昌,那些刚才还附和他的老千户,此刻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苏惟瑾走到李德昌面前,弯腰捡起账册,拍了拍灰:“李千户,现在还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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