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勾起一丝弧度。
他知道,这场仗,赢了。
五月初,海关新制推行。
月港作为试点,最先热闹起来。
海关总署衙门外,新立了块大木牌,红底黑字写着章程:
“一、进出口货值百两以下免税,百两以上按率购贴印花。
二、报关需备货单三份,一份留底,一份贴印花,一份随身。
三、海关办事,三日为限。延误可至总署申诉。
四、严禁关员索贿,违者革职流放。
五、印花伪造者,斩。”
牌子前围满了商人,有汉商,有番商,个个伸长了脖子看。
一个福建口音的老商人咂嘴:“三日办结?真的假的?”
以往没十天半月,连衙门都进不去……
旁边年轻些的徽商低声道:“听说靖国公发了狠,月港海关关长是直接从户部调来的主事,带了二十个账房,昼夜轮值。”
那些太监全被押回京了。
正说着,衙门口出来个穿青袍的官员,三十来岁,面皮白净,正是新任月港海关关长张文焕。
“诸位,”
张文焕拱手。
“新制初行,若有不明白的,可至衙内咨询。”
今日起,所有报关货物,皆按新章办理。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首月试行,印花税减免一成。”
商人们眼睛一亮。
减免一成,那就是实打实的利。
再加上省去的杂费、孝敬,里外里能省下两三成成本!
“我报!我有一船漳绒要出南洋!”
“我也报!三船胡椒刚从满剌加回来!”
衙门里顿时忙碌起来。
账房先生们噼里啪啦打着算盘,衙役们来回搬运货单,印花房那边,几个匠人小心翼翼地在特制纸张上盖着户部关防——那纸是格物学堂新研制的,内有暗纹,极难伪造。
港口的番商也来了。
葡萄牙船长费尔南多操着生硬的汉话,指着货单问:“这个……印花,贴这里?”
“对,贴这里。”
通译耐心解释。
“您这船货总值八万两,香料税百分之二十,需购一万六千两印花。”
这是面额一百两的,一百六十张。
费尔南多皱眉:“以前……只要一万两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通译笑道。
“以前您还要给王保五千两‘茶水钱’,给税吏三千两‘辛苦钱’,给码头八百两‘搬运钱’——加起来也差不多吧?”
如今一票通行,再无杂费。
而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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