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会跟他说?
“传旨!”
孩子挺起小胸脯,“朕就要出城!让礼部、鸿胪寺、五军都督府……全都跟着!”
“卤簿仪仗,按最高规格!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
王安苦着脸退下。
宫门外,礼部尚书李春芳还真跪着呢。
这老头六十多了,是嘉靖二年的老进士,最重规矩。
听说皇帝要出城三十里迎苏惟瑾,当场就炸了,写了三封奏折劝谏,全被留中不发,这才跑来跪宫。
“李大人,您还是回去吧。”
王安叹口气,“陛下的脾气您也知道,认准的事儿,九头牛都拉不回。”
李春芳老泪纵横:“王公公,这是乱礼啊!天子亲迎臣子,成何体统?”
“就算要迎,也该在午门外,哪有出城三十里的道理?”
“这……这让后世史书怎么写啊!”
“怎么写?”
王安压低声音,“李大人,您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?靖国公这次立的功,封王都不为过!”
“陛下这是给天下人看——有功必赏,有罪必罚!”
“再说了……”
他左右看看,声音更低了:“您觉得,现在这朝堂,是礼部说了算,还是靖国公说了算?”
李春芳浑身一颤,瘫坐在地。
未时三刻,通州码头。
苏惟瑾站在“镇海号”船头,看着岸上黑压压的人群,眉头微皱。
“搞这么大阵仗?”
周大山咧嘴笑:“公子,不,王爷——这可是您应得的!”
“您不知道,京城的捷报都传疯了,说您是霍去病转世、岳飞再生呢!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
苏惟瑾瞪他一眼,心里却明白,这是小皇帝在给他造势。
超频大脑飞快分析:天子亲迎,异姓封王,这是要把自己推到人臣极致。
好处是威望达到顶点,以后推行改革无人敢阻;坏处是……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“传令,所有人整理衣甲,准备上岸。”
他吩咐道,“沈炼,那几十个俘虏看好了,等会儿要献俘。”
“是!”
船队缓缓靠岸。
码头上,礼炮齐鸣——不是鞭炮,是真正的礼炮,十二门红夷大炮装填空包药,放起来震天响。
苏惟瑾刚踏上跳板,岸上就跪倒一片。
“恭迎靖国公凯旋——!!”
声浪如潮。
他抬眼望去,从码头到官道,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,全是锦衣卫和京营士兵。
更远处,百姓们挥舞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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