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太后终于忍不住,拍案而起,凤冠上的珠翠乱颤,“苏惟瑾!你竟敢伪造书信,构陷哀家?!”
苏惟瑾没理她,看向沈炼:“继续。”
沈炼走到第二口箱子前,拿起一份供词:“这是严世蕃旧部张彪的供词。张彪,原锦衣卫百户,严党倒台后被革职。他供认,九月初五,受严世蕃指使,联络江湖亡命徒十七人,准备在太庙行刺。联络信物,是一枚刻着‘慈宁’二字的玉佩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,高高举起。
阳光下,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,“慈宁”二字清晰可见。
“这是从张彪身上搜出的。”
沈炼转向张太后,“太后可识得此物?”
张太后嘴唇哆嗦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。
这玉佩她当然认得——是当年嘉靖赏给她的,后来赏给了王吉祥,作为信物。
“还有。”
沈炼又拿起一份供词,“这是宫中太监刘顺的供词。刘顺,四年前伺候先帝丹药的近侍,代号‘夜枭’。他供认,自嘉靖二十三年起,受王吉祥指使,向宫外传递先帝服药情报,收受黑水教贿赂白银三千两。而王吉祥……是受太后娘娘您的指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射向那个“王吉祥”:“王公公,太后就在这儿,你有什么话要说?”
“王吉祥”噗通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,哭喊道:“太后娘娘!奴婢……奴婢对不住您啊!可、可锦衣卫的大刑,奴婢实在扛不住啊!”
他一把鼻涕一把泪,把张太后如何指使他联络黑水教、如何传递情报、如何策划太庙刺杀、甚至如何准备在事后垂帘听政……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。
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,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百官们从最初的震惊,到后来的愤怒,现在已经是鄙夷了。
“太皇太后……竟做出这等事?”
“勾结邪教,谋害忠良,还想垂帘听政……这、这成何体统!”
“先帝在天之灵,该作何想啊!”
张太后浑身发抖,指着“王吉祥”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哀家……哀家从未……”
“从未什么?”
苏惟瑾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却像冰锥一样刺人,“从未指使他?从未勾结严世蕃?从未想垂帘听政?”
他走到第三口箱子前,随手抓起一把金元宝。
“那这些呢?”
他将金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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