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物大学、翰林院中挑选年轻才俊,轮流入宫,陪陛下读书、游戏,讲授新学。”
这三条,条条都戳在太监集团的命门上。
冯保听得眼前发黑。
内务府分权,裁汰冗员,最要命的是第三条——皇帝身边有了年轻的文官侍讲,谁还听他们这些老太监的?
可他能说什么?
严世蕃刚被凌迟,张太后刚被废黜,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,怕是嫌自己命太长。
“冯公公。”
苏惟瑾看向他,“您是老臣,熟悉宫务。这内务府……还得您帮着筹建。”
冯保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——这是给他留了条活路。
他连忙磕头:“老奴……老奴愿效犬马之劳!”
“那就好。”
苏惟瑾笑了笑,可那笑意没到眼底,“三日内,把内监名册、宫中账目,全部移交内务府。少一本……冯公公,您懂的。”
九月十三,内务府挂牌。
衙门设在西华门内,原司礼监衙门的隔壁。
门口那块“内务府”的匾额,是朱载重亲笔题的——孩子字还稚嫩,可那股认真劲儿,看得几个老臣眼眶发热。
首任总管定了两个:文官这边是礼部右侍郎张居正,今年三十四岁,年轻干练;太监这边还是冯保,但权力被大大限制,只能管些日常杂务。
挂牌当天,苏惟瑾亲自到场。
他看着那些进进出出、抱着账册文卷的年轻官吏,对身边的张居正道:“叔大(张居正字),内务府是试点,办好了,将来六部也可以参照改革。互相制衡,公开透明,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。”
张居正肃然拱手:“下官明白。”
同一日,裁汰名单公布。
四百多太监、三百多宫女被遣散出宫,每人发了二十两银子的遣散费。
宫里的开销,当月就省下三万两。
消息传到宫外,百姓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?宫里赶出来好几百人!”
“早该赶了!养那么多闲人,花的还不是咱们的税银?”
“靖海王这事儿办得地道!省下来的银子,听说要修黄河堤坝呢!”
九月十四,文华殿。
这里原本是皇帝听经筵的地方,如今被改造成了“少年侍讲团”的课堂。
殿内布置得很特别——没有圣贤画像,没有四书五经,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,桌上摆着地球仪、算筹、还有格物学堂新制的望远镜模型。
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