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,还有个七十岁的老秀才,年轻时跟阿拉伯商人学过波斯文。
利玛窦也带着两个助手住进了译书馆旁边的院子。
这洋和尚倒也实在,每天上午教徐光启等人拉丁文、希腊文,下午一起翻译,晚上还开个“沙龙”,讲欧洲的风土人情。
消息传开,朝堂又炸了。
“荒唐!荒唐!”
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延儒在朝会上捶胸顿足。
“让洋和尚进国子监?还要译什么蛮夷之书?祖宗学问不够学吗?”
他转向小皇帝,老泪纵横:“陛下!孔孟之道,程朱理学,乃立国之本!如今靖海王崇洋媚外,这是要断我华夏文脉啊!”
几个保守派官员跟着附议。
苏惟瑾不急不恼,等他们哭完了,才缓缓开口:“周大人,您说孔孟之道——那《大学》开篇第一句是什么?”
周延儒一愣: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”
“再下一句呢?”
“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先治其国……”
“停。”
苏惟瑾打断他。
“是‘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;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;欲诚其意者,先致其知;致知在格物’。”
他走到殿中,环视众臣:“格物,致知。格的是什么物?致的是什么知?光格心中之物,够吗?不格天地万物,如何致真知?”
周延儒被问住了。
“泰西之学,长于格物。”
苏惟瑾继续道。
“他们用几何算天地,用天文测星辰,用物理造机器。这些东西,于国于民有没有用?有。那为什么不能学?”
他转身看向御座:“陛下,臣请以《几何原本》为格物大学算学教材。此书不涉神怪,不论政教,纯是数理推演。若朝中诸公不信,可请徐光启当殿讲解。”
小皇帝朱载重早听得心痒痒:“准!宣徐光启!”
徐光启抱着刚译完的《几何原本》第一卷,小跑着进了殿。
这孩子第一次上朝,腿有点抖,可一说到学问,眼睛就亮了。
“臣以书中第一题为例。”
他让人抬上来块木板,上面钉着白纸,用炭笔画了个圆。
“如何用尺规作等边三角形?”
他一边画一边讲,从圆规怎么用,到怎么取点,到怎么连线。
步骤清晰,逻辑严密,最后画出来的三角形,三条边用尺一量——分毫不差。
满殿寂静。
几个懂算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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