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尸体都保持坐姿,靠着石壁,双手交叠在胸前,姿势虔诚得像在祈祷。
但他们的胸口,都插着一柄匕首。
匕首贯穿心脏的位置,分毫不差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阿尔瓦雷斯在胸口画了个十字,声音发颤,“这、这些人……我认得几个!”
“那是费尔南多爵士,五年前去东方探险失踪的!”
“那是佩德罗学士,研究异端学说被开除教籍,后来就消失了……”
徐光启蹲下身,仔细查看离他最近的一具干尸。
这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考究的丝绸外套,虽然皮肉干枯,但面容还能辨认。
尸体旁放着一本泛黄的航海日志,徐光启小心翻开——
“……嘉靖二十一年六月初三,抵达马六甲。”
“明国海禁森严,但月港有商船暗中贸易。”
“遇见一自称‘陈爷’的华人,出手阔绰,对火器、海图极感兴趣……”
“陈爷”!
徐光启心脏狂跳。
他快速翻阅其他尸体旁的文件,有研究笔记,有航海日志,有私人信件。
内容五花八门,但都涉及两个关键词:东方,异端。
一个虎贲营士兵从角落抱来一摞册子:“大人,这边有登记簿。”
徐光启接过,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拉丁文写的名录。
每一条记录都简洁而冰冷:
“卡洛斯·门德斯,探险家,嘉靖十八年捕获。罪名:私自绘制明国沿海地图。处决日期:嘉靖十八年九月初七。”
“安娜·德·索萨,女学者,嘉靖二十年捕获。罪名:质疑教廷对地圆说的禁令。处决日期:嘉靖二十年腊月十三。”
“若昂·达·科斯塔,水手长,嘉靖二十二年捕获。罪名:向明国商人泄露葡萄牙战舰数据。处决日期:嘉靖二十三年三月廿一。”
一条条,一页页,近二十年,六十四人。
全是“圣殿遗产会”眼中的“违规者”。
阿尔瓦雷斯已经说不出话了,这位王室卫队统领此刻脸色惨白如纸,握着剑柄的手在发抖。
他当然知道这些失踪案,但王室一直以为是海盗绑架或意外身亡,谁能想到……
“所以,”徐光启合上册子,声音冷得像冰,“所谓闹鬼的修道院,其实是处刑场。”
“所谓虔诚的院长,其实是刽子手。”
他转头,看向早已瘫软在地的约瑟。
老头此刻蜷缩在墙角,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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