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头咽了口唾沫:“这、这得记到什么时候去?”
“记到什么时候也得记。”
苏福叹气,“你没看王爷这几天脸色?那位欧罗巴来的‘客人’还住在西跨院呢,王爷这几日都没睡好。”
正说着,胡同口传来净鞭声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满街人“呼啦啦”全跪下了。
小皇帝朱载重的御辇停在王府门口。
孩子如今十三岁了,个头蹿了一截,穿着明黄常服,自己跳下辇车,不用人扶。
他身后跟着首辅费宏、次辅张居正,还有十几个内阁、六部的重臣。
“平身平身。”
朱载重摆摆手,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株珊瑚树,“这就是广东送的那个?真好看!”
费宏在一旁轻咳一声:“陛下,该进去了。”
“对对,给国公师父拜寿去!”
孩子兴冲冲往府里走。
王府正厅,此刻已经坐满了人。
文官在东,武将在西,商贾在南,还有格物大学、海事大学的师生代表在北,济济一堂怕不有二百多人。
苏惟瑾坐在主位,一身靛蓝云纹常服,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些,只是眼下的淡青透露着疲惫。
见皇帝进来,众人起身要跪,朱载重赶紧道:“免礼免礼!今日是国公师父寿辰,朕是来贺寿的,不讲那些虚礼。”
他走到苏惟瑾面前,郑重其事地作了个揖:“朕祝国公师父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
苏惟瑾连忙还礼:“陛下亲临,臣惶恐。”
“该来的该来的。”
朱载重从太监手里接过一个锦盒,亲手打开,“这是朕给师父的寿礼。”
盒子里是一块匾额,紫檀木底,金丝楠木镶边,上头四个鎏金大字:
“国之柱石”。
笔迹还有些稚嫩,但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——竟是皇帝亲笔!
满厅惊叹。
御赐匾额不稀奇,但皇帝亲笔题写、在寿宴上当场赠送,这殊荣,本朝未有!
苏惟瑾起身,深深一躬:“陛下厚爱,臣……愧不敢当。”
“当得起当得起。”
朱载重笑道,“没有师父,哪有朕的今天?哪有大明的今天?”
这话说得真心实意。
在场不少老臣想起当年嘉靖沉迷炼丹、朝政混乱的日子,再看看如今蒸蒸日上的气象,心中也是感慨。
寿宴开始。
流水席从正厅摆到东西厢房、再到前后花园,整整一百桌。
菜是京城“八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