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官员坐后面两节。
“呜——”
汽笛再响。
司炉工拉动汽门,车轮缓缓转动。
起初很慢,但越来越快,铁轨两旁的树木开始向后飞掠。
朱载重趴在车窗边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田野,兴奋得脸都红了:“师父!比骑马快多了!”
苏惟瑾微笑:“这才刚起步。等蒸汽压力上来,时速可达三十里。”
“三十里?!”
费宏老首辅差点把胡子揪下来,“那、那从北京到南京……”
“若全线贯通,三日可达。”
苏惟瑾淡淡道。
满车厢倒吸冷气。
三日?现在走漕运,从北京到南京少说半个月!
要是运兵运粮……
兵部尚书杨博激动得手抖:“王爷!此物若用于九边,粮饷转运能快十倍!这、这是神器啊!”
说话间,列车已过八里桥。
桥下运河里,几艘漕船正慢悠悠地往通州去。
船上的纤夫看见这“铁怪物”,吓得扔了纤绳就往岸上爬。
车厢里,朱载重忽然问:“师父,这铁路……造价几何?”
这话问到点子上了。
几个原本兴致勃勃的官员,立刻竖起耳朵。
苏惟瑾早有准备,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:“京通线四十里,耗银十八万两。其中铁轨、枕木占十二万,机车、车厢三万,征地、人工三万。”
“十八万两?!”
户部右侍郎李慎失声道,“这、这也太贵了!四十里就要十八万,那修到南京得多少?朝廷哪有这么多银子!”
这李慎是出了名的守财奴,在户部管钱粮,平日里抠得一个铜板掰两半花。
苏惟瑾不急不缓:“李侍郎算的是死账。您再算算活账——这条铁路,一次可运粮五百石,一日可往返三趟,就是一千五百石。若用骡马转运,每百石需运费十五两,一千五百石就是二百二十五两。而铁路呢?耗煤约五两,人工杂费十两,总计十五两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李慎:“也就是说,铁路运粮的成本,只有骡马的十五分之一。京通线一年若能运粮五十万石,节省的运费就是……十万两。两年就回本。”
李慎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还不止。”
苏惟瑾继续道,“铁路可昼夜不停,风雨无阻。漕运呢?冬季河冻要走陆路,雨季水大要停航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转向皇帝:“陛下,若有战事,步兵日行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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