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苏惟瑾耳尖,听见了,转头看他:“李侍郎说得对,麻烦肯定有。所以铁路总局下设‘征地司’‘调解司’,专司此事。征地按市价补偿,拆迁安排新居,劳工按月发饷——只要钱给够,规矩定明白,麻烦就能少八成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道:“对了,李侍郎这么关心成本,不如调任铁路总局,任财务督办如何?”
李慎吓得连连摆手:“下官才疏学浅,不堪大任!不堪大任!”
众人都笑了。
回到西直门时,已是午时。
朱载重意犹未尽,非要再坐一圈。
苏惟瑾陪他又跑了个来回,等下车时,少年皇帝忽然拽住他袖子:“师父,您说……这铁路,能不能修到西安?修到成都?修到云南?”
苏惟瑾一愣,随即笑了:“能。只要陛下想,十年之内,铁路能通到大明每一个府城。”
“那……要很多银子吧?”
“银子会有的。”
苏惟瑾望向远处巍峨的城墙,“等铁路通了,商贸繁盛了,国库自然充盈。到时候别说修路,就是建大学、造舰船、兴水利,都有的是钱。”
朱载重重重点头,眼中满是憧憬。
他忽然觉得,那些虚无缥缈的长生梦,好像不如眼前这滚滚向前的铁轮实在。
当夜,乾清宫批下圣旨:
“设立铁路总局,秩同六部,专司全国铁路规划、建设、运营。以靖海王苏惟瑾兼领总督办,徐光启任总办。首期修筑京南线北京至天津段,拨内帑银五十万两为启动资费,另准发行铁路股票二百万两……”
旨意传出,京城一夜无眠。
有钱的商贾连夜排队去户部打听股票的事儿;没钱的百姓则在茶馆里热议“铁牛车”的神奇;更有些落魄书生,已经开始写《铁路赋》《铁牛颂》,准备投给报馆换润笔费。
而在西山机械局的试验场里,“黑龙三号”的图纸已经铺开。
徐光启和一群工匠围着图纸,争论着是该用双汽缸还是三汽缸,是该加装刹车还是改进连杆。
蒸汽机的轰鸣声,彻夜不息。
然而就在这一片热火朝天中,七月初十夜,陆松拿着一份密报,匆匆敲响了靖海王府的书房门。
“王爷,”
他脸色凝重,“通州码头出事了。”
苏惟瑾放下手中的铁路规划图:“何事?”
“今天傍晚,工人在扩建货场时,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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