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官……遵命。”
腊月十二,太和殿。
当苏惟瑾提出“摊丁入亩,河南先行”时,朝堂果然炸了锅。
“万万不可!”
都察院右都御史周延儒第一个跳出来,这老头今年六十八,是朝中有名的“守旧派”,说话时胡子一翘一翘,“丁银田赋,乃祖宗成法,施行二百余年,岂能轻改?况且按田征赋,看似公平,实则伤农——田多者未必富,可能是借贷购田;田少者未必贫,可能经营他业。如此一刀切,有失公允!”
他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,多是江南出身的官员。
苏惟瑾不急不躁,等他们说完,才缓缓道:“周大人说田多者未必富——那好,本公问您,河南清丈出的那二十万顷隐田,都是谁家的?”
周延儒语塞。
“至于伤农,”
苏惟瑾转身面向百官,“恰恰相反,是利农。一个佃户,租种地主十亩地,旧制要缴丁银二钱、田赋一石;新制下,丁银摊入田亩,这十亩地总共多缴一斗粮——地主出。佃户的负担,少了二钱银子。二钱银子,够买二十斤米,够一家五口吃五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:“至于那些‘借贷购田’的,朝廷可以设‘新垦田优惠’,前三年减半征收。真正伤农的,是瞒报田亩、偷漏税赋的豪强!是他们把税赋转嫁到佃户头上!”
这话说得诛心。
几个跪着的官员脸色发白。
小皇帝朱载重坐在龙椅上,听得认真。
他今年十七了,个子又蹿了一截,穿上龙袍已有些帝王威仪。
等两边吵得差不多了,他才开口:
“靖海王,河南清丈刚毕,此时推行新法,可有把握?”
苏惟瑾躬身:“回陛下,河南布政使刘永清,是嘉靖四十四年的进士,在地方任职十五年,熟知民情。他已上疏表态,愿为试点。臣请以河南为始,若成,则推广全国;若有不妥,及时调整。”
朱载重沉吟片刻,点头:“准奏。着户部、河南布政使司,即刻推行‘摊丁入亩’新政。另,赐刘永清尚方剑,遇阻挠新政者,可先斩后奏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
周延儒等人还想争辩,皇帝已起身退朝。
走出太和殿时,雪花正密。
苏惟瑾抬头望天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,不在朝堂,在河南。
腊月十八,开封府。
作为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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