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得住。
苏惟瑾看着她,忽然起身走过去,从太医手里接过纱布:
“我来。
他动作很轻,清洗、上药、包扎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王雪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忽然觉得胳膊没那么疼了。
“连累你了。
苏惟瑾低声道。
王雪茹却笑了,虽然笑得有点吃力:
“夫君做的是大事,妾护的是夫君。
这点小伤,算得什么?
帐里一时安静。
周大山押着那三个活口进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画面。
他挠挠头,不知该不该出声。
“审。
苏惟瑾头也没回。
周大山把人拖到旁边小帐,亲自审。
他是锦衣卫出身,刑讯手段娴熟,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了结果。
“王爷,”
他回来时脸色很难看,
“招了。
是江南钱家豢养的死士。
“钱家?
“苏州钱万三,去年清丈田亩时被查出隐田两千亩,罚银五万,夺了功名。
他怀恨在心,变卖家产,养了这批死士,就等着机会……
“等谁给的机会?
苏惟瑾问。
周大山顿了顿,压低声音:
“郑王府长史,暗中牵的线。
钱万三出了五万两,郑王府……出了个进南苑的腰牌。
帐里温度骤降。
郑王,朱载堉。
朱载重霍然起身:
“他敢?
!
“陛下息怒。
苏惟瑾按住他,
“口供而已,没有实据。
郑王府完全可以推说腰牌是被人盗用了。
“那就这么算了?
!
“当然不。
苏惟瑾眼中寒光一闪,
“大山,你亲自带人去郑王府‘问问’。
记住,是问问,不是查。
周大山会意:
“末将明白!
当天下午,消息传到郑王府时,朱载堉正在后园喂金鱼。
他手里的鱼食啪嗒掉进池子里。
“刺、刺杀?
失败了?
还抓了活口?
他脸色白得像纸,
“周大山往这边来了?
管家哆嗦着点头:
“已过棋盘街,最多一刻钟就到。
朱载堉腿一软,瘫坐在石凳上。
他确实给了腰牌,也确实想让苏惟瑾死——皇庄改革断了他的财路,他恨不得把苏惟瑾千刀万剐。
可他没想到,那些刺客这么废物!
更没想到,王雪茹一个女人,竟然那么能打!
“快……
他喘着气,
“把府里所有跟这事儿有关的人,全处理了!
还有账本、书信,烧!
赶紧烧!
“那、那长史大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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