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药?”
李得贵抢着答:“是玄微真人进献的仙丹!”
陛下服后精神大好……”
“丹药?”
刘院判脸色变了,“可否让老臣一观?”
朱载重示意,李得贵不情不愿地递过景泰蓝盒子。
刘院判取出一枚丹丸,先是细看色泽纹路,又刮下些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,脸色顿时难看至极。
“陛下!”
他扑通跪倒,“此丹内含汞砂、铅粉,虽掺了参茸等滋补之物,但重金属之毒日积月累,必损肝肾、伤神智!”
长期服食,后患无穷啊!”
殿内死寂。
炭火噼啪声格外刺耳。
朱载重脸上血色褪去,嘴唇动了动:“玄微真人说……这是古法仙丹……”
“什么古法!”
刘院判激动得胡子直颤,“《神农本草经》明载:汞,有毒,不可久服。”
铅,伤髓,令人痴傻。”
前朝多少帝王求长生,服丹砂而暴毙?”
嘉靖先帝晚年……”
他忽然住嘴,伏地不敢言。
苏惟瑾适时开口:“陛下,刘院判之言,不可不察。”
方士之术,多有夸诞。”
不如暂止服丹,由太医院拟个温补方子,徐徐调养。”
朱载重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“就依师父。”
出了乾清宫,苏惟瑾没急着走。
他在廊下站了会儿,看着李得贵弓着腰往西苑方向去——那是宫里给“高人”安排的临时住所。
“陆松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阴影里转出人影。
“那个玄微真人,查清楚了么?”
“正要禀报。”
陆松压低声音,“此人本名黄三狗,江西龙虎山下的混混,嘉靖四十年因冒充道士诈骗乡绅,被判了三年流刑。”
奇怪的是,刑期未满就被神秘人赎出,此后消失三年,再出现时已摇身一变,成了‘玄微真人’,炼丹、看相、风水无一不精。”
苏惟瑾冷笑:“培训得挺全面。”
“引荐人是李得贵。”
这太监三年前还只是御马监的喂马太监,不知怎的攀上了司礼监掌印冯保的干儿子,一年内连升三级。”
咱们的人盯了他三个月,发现他每月十五都会去城南‘悦来茶馆’,见一个做丝绸生意的福建商人。”
“商人叫什么?”
“表面叫陈四海,但锦衣卫福建千户所回报,此人真名郑奎,是嘉靖三十七年被抄家的泉州海商郑万山之子。”
郑家当年勾结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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