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郑重,张氏怔了怔,缓缓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当夜,靖海王府。
苏惟瑾听完芸娘的转述,站在书房窗前久久不语。
窗外又下雪了,雪花在灯笼光里打着旋,像扑火的飞蛾。
“夫君,”
芸娘给他披上外氅,“皇后娘娘那边……”
“让她查。”
苏惟瑾转身,眼底有寒光,“李得贵、西华门的药材、还有那些药引的来源——这些都是线头。”
玄微背后的人,费这么大劲把皇帝往死路上引,所图定然不小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了张纸条,用火漆封好:“让陆松派人盯死西华门,所有进出药材全部记录。”
再查李得贵的底细,我要知道他所有钱财往来。”
芸娘接过密信,又问:“那陛下那边……”
“太医院的脉案继续记。”
苏惟瑾闭上眼睛,超频大脑瞬间调出重金属中毒的病理模型,“皇帝现在还没到癫狂的地步,是因为中毒尚浅。”
等剂量积累到临界点……要么暴怒无常,要么痴呆萎靡。”
届时,才是背后之人真正出手的时候。”
他睁开眼,看向皇宫方向:“他们在等,等皇帝彻底废掉。”
而我们——要赶在那之前,把网收起来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月,坤宁宫安静得像潭深水。
张氏每日照常去给太后请安,回宫后读书、绣花,仿佛那夜的事从未发生。
只是每隔三天,秋月就会“偶然”路过太医院,取回一份脉案抄本;每旬三、六的深夜,坤宁宫角门会悄悄打开,放出去个不起眼的小太监,那是张氏娘家带进宫的旧人,专盯西华门的动静。
消息零零碎碎传回靖海王府:
“腊月初三,西华门入药材七箱,守卫未查,直接放行。”
箱上有‘福建郑记’烙印。”
“腊月初六,李得贵深夜与一陌生太监在御花园假山密谈半刻钟,交接一锦囊,内似有书信。”
“腊月初九,皇帝炼丹时突然吐血三口,血色暗黑。”
李得贵以‘丹成排毒’搪塞,皇帝竟信了。”
“腊月十二,太医院脉案:陛下双手出现轻微震颤,视物偶有重影。”
一条条,一件件。
苏惟瑾把这些碎片铺在桌上,超频大脑飞速拼凑。
福建郑记——郑奎的商号;陌生太监——可能是玄微留下的暗桩;震颤、重影——汞中毒的神经系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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