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实了,白天精神头也好了些。
李得贵哆嗦着接过金丹,掰开黄犬的嘴塞进去。那狗呜咽一声,吞了。
苏惟瑾这边简单,将药茶泡开后晾温,倒在黑犬的食盆里。黑犬嗅了嗅,吧嗒吧嗒喝个精光。
头三日,无事。
黄犬依然蔫蔫的,黑犬活蹦乱跳。
第四日,黄犬开始呕吐,吐出的秽物里夹着黑血。
第五日,黄犬瘫在笼里抽搐,眼神涣散。
第六日晨,黄犬断了气。太医验尸:肝腑发黑,七窍渗血,典型的汞铅中毒。
而黑犬……胖了两斤。
满场哗然!
几个御史当场就跪下了:“陛下!妖道害君,其心可诛啊!”
玄微真人扑通跪倒,浑身筛糠:“陛下饶命!此丹、此丹需配功法炼化,犬类无知,不会运功,这才……”
“哦?”苏惟瑾走到死犬笼前,弯腰拾起半颗未化尽的金丹,“那真人可否当场演示,如何‘运功炼化’此丹?臣愿再寻一犬,请真人喂丹后运功救命——若救得活,臣当众向真人赔罪。”
玄微真人张着嘴,像离水的鱼。
救活?拿什么救?那丹就是毒药!
朱载重看着死犬,又看看活犬,最后目光落在玄微真人惨白的脸上,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来人。”他声音疲惫,“将玄微……押入诏狱,待审。”
“陛下饶命!陛下——”玄微被锦衣卫拖下去时,裤裆湿了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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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乾清宫。
朱载重独自坐在暖阁里,面前摊着《自然天道论》和那份“科学修炼法”。炉火静静烧着,没有丹药的异香,只有炭火的暖意。
李得贵小心翼翼端来药茶:“陛下,该用药了。”
朱载重接过,抿了一口。微苦,回甘,确实比那腥甜的金丹好入口。
“李得贵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跟在玄微身边这些日子……收了多少银子?”
噗通!李得贵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:“陛下明鉴!奴婢、奴婢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滚出去。”朱载重摆摆手,“自己去司礼监领三十杖,削去秉笔之职,调去浣衣局。”
李得贵连滚爬爬逃了。
阁内重归寂静。朱载重翻着《自然天道论》,看到那句“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”,怔了许久。
长生……真的存在吗?
七日前,他或许还坚信。可今日看到那条死犬,信念动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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