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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台上架着三台新式望远镜,都是徐光启带着学生磨制的。
夕阳西下,紫禁城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金辉。
苏惟瑾凭栏远眺,胸中并无喜悦,只有沉重。
蜀王是拔了,但宗室的怨气不会消失。
禄米改革触及所有藩王利益,他们现在蛰伏,是因为刀架在脖子上。
一旦有机会,必会反扑。
科举改制,天下读书人至少有一半要骂娘。
那些寒窗十年只读四书五经的士子,突然要考算学格物,等于断了他们的前程。
这怨气,迟早要爆发。
一条鞭法更不用说了。
清丈田亩,就是要从勋贵、官僚、大地主嘴里抢肉。
现在他们怕他苏惟瑾的刀,不敢动。
可万一他倒了呢?
“王爷。”
徐光启不知何时来到身后,“各地督抚的密折,军机处已经整理好了。”
“九边安稳,江南平静,只有云南沐王府上了道折子,说边境土司有些异动,请求增兵。”
“沐王府……”
苏惟瑾沉吟,“沐朝弼是个聪明人,知道这时候该表态。”
“准他所请,调三千京营新军去云南,但粮饷由沐王府承担。”
“是。”
徐光启顿了顿,“还有一事……西山那边,‘嘉靖幻影’昨夜又开口了。”
苏惟瑾转身:“说什么?”
“说的是……”
徐光启脸色古怪,“‘第七子已归位,金雀当涅槃。’”
“守军吓得够呛,今早换防时,有三人请辞。”
第七子已归位?
苏惟瑾心头一凛。
那个失踪的哑巴帮工,那个掌心的金雀胎记,新帝身上的斑纹,还有被劫走的朱载重……
所有这些线索,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:金雀花会真正的“第七子”,或许已经以某种方式,进入了权力核心。
“加派三倍人手看守西山。”
苏惟瑾沉声道,“还有,紫霄山庄那边,继续搜索。”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是。”
徐光启退下后,苏惟瑾独自站在观星台上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这条路,只能进,不能退。
他肩上担着的,是整个帝国的未来。
夜幕降临,京师万家灯火。
靖海王府里,苏惟瑾刚用过晚膳,陆松就急匆匆进来,脸色惨白:
“王爷,宫里出事了!”
“说。”
“新帝……新帝今夜用膳后,忽然浑身金光大盛!”
“那些雀形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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