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腻了,要杂书,话本、游记、农书、医书,什么都行。”
“第二,琴只有一张,再给朕弄张好筝,还有箫、笛。”
“第三,”
朱载重看着苏惟瑾,“偶尔……让朕知道知道外头的事。不用多,一年半载,给份《京报》看看就行。”
苏惟瑾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
“还有,”
朱载重忽然想起什么,“那些侍童……换了吧。一个个站得跟木桩似的,看着别扭。”
“找几个真会伺候人的,最好……懂点琴棋书画,能陪朕说说话。”
“是。”
朱载重点点头,重新坐回棋桌前,摆弄着棋子:“师父去忙吧。朝中大事,天下苍生,都指着你呢。”
苏惟瑾深深一揖,转身退去。
走到殿门口时,朱载重忽然叫住他:“师父。”
苏惟瑾回头。
“若有一日……”
朱载重犹豫片刻,还是问了,“若有一日,大明真到了危急存亡关头,需要朕……朕还能为这江山,做点什么吗?”
苏惟瑾看着他,许久,缓缓摇头:“陛下安心修道便是。天塌下来,有臣顶着。”
殿门关上。
朱载重盯着棋盘,良久,伸手把黑棋一颗颗捡起,重新布局。
这一次,黑棋不再困守,而是化守为攻,步步紧逼。
“朕虽然退了,”
他轻声自语,“可这心里……还是放不下啊。”
山谷外,苏惟瑾翻身上马,对赵铁柱吩咐:“加强守卫,但不必再放障目烟了。”
“从明日起,谷中一应用度加倍,再找两个懂音律、会下棋的老实人进来伺候——要查清底细,绝对可靠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
苏惟瑾顿了顿,“从锦衣卫档案库里,挑些不涉机密的旧报,每三月送一份进去。”
“让陛下……让道长知道知道外头的事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马队离开西山时,天色已暗。
苏惟瑾回头望了眼山谷方向,心中并无释然,反而更沉。
他知道,朱载重那句“不怪你”,是真心的。
但也知道,这位曾经的皇帝,心里那簇火还没灭。
但愿这山谷,真能困住那簇火。
但愿这江山,真能如他所愿,永享太平。
正想着,一骑快马从官道飞驰而来,马上骑士浑身是血,见到苏惟瑾,滚鞍下马,嘶声喊道:
“王爷!通州……通州全城沦陷了!吴总办也染病了!”
西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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