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股票风潮时,苏惟瑾在苏州断过案,不少百姓见过他。
赵铁柱梗着脖子,从石碾上跳下来,抱拳道:“王爷!不是草民们闹事,是官府逼人太甚!这铁疙瘩一用,咱们这些手艺人就全完了!”
苏惟瑾没接话,走到那堆被砸烂的机器前,弯腰捡起个扭曲的齿轮,掂了掂。
“赵师傅,”他转身,声音平静,“你一个月工钱多少?”
赵铁柱一愣:“二……二两银子。”
“一日织多少布?”
“上等云锦,三日一匹;寻常绸缎,一日两丈。”
苏惟瑾点点头,又看向其他织工:“你们呢?”
有说一两五的,有说一两八的,还有学徒说八百文的。
问完了,苏惟瑾走到院子角落一张完好的织机前——那是老式木机,得靠脚踩踏板、手拉梭子。
他试了试,摇头:“这机器,我踩不动。”
众人都愣住。
“可蒸汽机能。”苏惟瑾直起身,“一台蒸汽机,能同时驱动二十张改良织机。”
“一个工人看管两台机器,一天能织三十丈布——抵你们十五个人。”
底下响起吸气声。
赵铁柱急道:“那不就得了!十五个人的活儿一个人干,剩下十四个人咋办?”
“问得好。”苏惟瑾拍拍手上的灰,“咱们算笔账。”
他让随从搬来块黑板,用粉笔写起来:
“现今苏州织染局,月产绸缎五万匹,每匹成本二两,售三两,月利五万两。”
“织工两千人,月支工钱三千五百两。”
“若全换新机,需蒸汽机百台,改良织机两千张。”
“月产绸缎可达十五万匹——因为织得快,且次品少。”
“每匹成本……”他算了算,“降至一两二钱。仍售三两,月利二十七万两。”
底下织工们听得晕乎乎,但“二十七万两”这个数,还是惊得他们张大嘴。
“可工人呢?”苏惟瑾继续,“看管机器需千人,维修机器需二百人,搬运原料、成品需三百人,质检、打包、销售再需五百人——合计两千人,一个不少。”
赵铁柱瞪眼:“可、可咱们只会织布,不会修机器啊!”
“所以官府出钱,送你们去学。”苏惟瑾在黑板上又写,“‘职业传习所’,免费教机修、质检、仓储。”
“学期三月,期间发半额工钱。”
“学成后,看管机器的月俸三两,修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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