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在眼前。
苏惟瑾手指在澳洲草图上轻轻一点,嘴角勾起笑意。
两日后,二月十八,太和殿小朝会。
苏惟瑾把那封陈昂的信和草图让太监当廷念了。
念到“腹下有袋,跳跃如飞”时,几个年轻翰林忍不住笑出声;
念到“嘴似鸭,卵生却哺乳”时,连老成持重的首辅费宏都捋着胡子摇头:“荒唐,荒唐。”
可念到“发现金沙”时,满殿瞬间安静。
兵部尚书杨博眼睛先亮了:“王爷!若真有金矿,此地当取!”
“取什么取?”户部左侍郎赵德昌立刻跳出来——他憋了两年,就等这个机会,“重洋万里,派兵驻守需多少粮饷?”
“运金回国需多少船耗?”
“万一土著反抗,战事一起,又是无底洞!”
“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,耗空国库,前车之鉴啊!”
这话引得不少文官点头。
实在是永乐朝郑和下西洋的旧账,被保守派念叨了一百多年,成了反对开拓的万能理由。
工部尚书徐光启皱眉:“赵侍郎此言差矣。”
“三宝太监下西洋,扬我国威,通商万国,何来耗空国库之说?”
“且今时不同往日,蒸汽船日行千里,航行已非难事。”
“徐尚书当然说得轻巧!”赵德昌冷笑,“工部只管造船,哪管户部筹钱的苦?”
“去年修京汉铁路,超支八十万两;今年欧陆卖军火,又要扩建船厂——国库还剩几个银子?”
“再往那什么‘澳洲’扔钱,北边蒙古打过来,拿什么养兵?”
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。
眼下欧陆战火、南洋对峙,确实需要银子。
龙椅上的朱常洛今年十一了,个子窜高一截,可脸上稚气未脱。
他看看争得面红耳赤的臣子,又看看一直沉默的苏惟瑾,小声问:“摄政王以为呢?”
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苏惟瑾。
苏惟瑾缓缓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那张巨大的《坤舆万国全图》前——这是徐光启主持绘制的,已经标上了大明新发现的琉球、菲律宾、南洋诸岛,但太平洋大片还是空白。
“赵侍郎说重洋万里,劳民伤财。”苏惟瑾开口,声音平静,“那我问诸位:从北京到乌斯藏,多远?”
赵德昌一愣:“这……约五千里。”
“五千里陆路,驼马运输,损耗几何?”苏惟瑾手指从北京划到拉萨,“驻军粮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