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官所知,一健壮黑奴在巴西可售五十两银,而抓捕成本不过数两。”
“若我大明也参与一二,既可充实国库,又能为南洋种植园提供劳力,岂不两全?”
这话说完,满屋寂静。
几个年轻官员瞪大眼睛,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赵德昌。
苏惟瑾一直没说话,手指在那张船舱草图上轻轻摩挲。
超频大脑里翻腾着前世记忆里的数据:大西洋奴隶贸易四百年,运走一千二百万人,途中死亡近半,幸存者在种植园被榨干血汗……这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篇章之一。
而现在,这个黑暗,就摊在他面前。
“赵侍郎,”苏惟瑾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吓人,“你刚才说,一个健壮黑奴值五十两?”
赵德昌以为王爷心动,忙赔笑:“是,这还是巴西的价。”
“若运到加勒比海岛,价更高。”
“那你算过没有,”苏惟瑾抬眼看他,“从西非到巴西,海路多远?”
“船舱装多少人?”
“病死多少?”
“到岸能活几个?”
“五十两一条命——这账,你是怎么算得这么轻巧的?”
赵德昌笑容僵住。
苏惟瑾站起身,走到那幅《坤舆万国全图》前,手指从西非划到巴西,又划回大明。
“嘉靖三十五年,本王在月港颁《开海令》,第一条是什么?”他转身,目光扫过众臣,“是‘海贸以仁义为先,不得掠卖人口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人不是货!”
“人有父母,有妻儿,有喜怒哀乐——把他们当牲口卖,这与禽兽何异?”
他走回桌前,抓起那几张草图:“李栓柱在报告里写:葡萄牙人为了抓奴,经常袭击村庄,烧杀抢掠。”
“健壮者抓走,老弱直接杀死。”
“有的部落被迫互相抓捕,用族人换枪炮——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让兄弟相残,让人变成鬼!”
声音在军机处回荡。
赵德昌额头冒汗,还在强辩:“王爷……下官、下官也是为国库着想……”
“国库?”苏惟瑾冷笑,“嘉靖四十年,户部清丈田亩,查出的隐田够养三百万流民。”
“泰昌元年,海关岁入六百万两,足够修三条京汉铁路。”
“大明缺的是银子吗?”
“大明缺的是良心!”
他啪地把草图拍在桌上:“今日若为银子对这暴行睁只眼闭只眼,明日欧陆诸国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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