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罗斯使团在奴儿干地界转向东北的蹊跷还没查明白,十月初八,又一桩阴沟里的事翻上了台面。
信是徐光启亲自送来的,老头儿眼窝深陷,胡茬都白了——自打非洲奴隶贸易那事之后,他就没睡过囫囵觉。
这回的信封用的是浸过药水的油纸,拆开来一股子怪味,像陈年的血混着教堂的熏香。
“王爷,”徐光启嗓子沙哑,“欧洲站……折了三个兄弟,才换回这份东西。”
苏惟瑾展开信纸,是拉丁文密码写的,译出来足足八页。
最上头一行触目惊心:“‘圣殿遗产会’新任首领‘枢机’真身确认——罗马教廷红衣主教,亚历山德罗·法尔内塞。”
“法尔内塞?”苏惟瑾眉头一皱,“这姓氏有点耳熟。”
“年初来谈判的那个教廷特使,安东尼奥·法尔内塞,是他侄子。”徐光启苦笑,“现在想来,那老狐狸当时一口咬定奴隶贸易合法,又对咱们派舰队去非洲反应激烈……全是在演戏。”
往下看,情报更惊人。
这位亚历山德罗主教今年五十六岁,出身意大利望族,二十岁入教廷,三十五岁当上红衣主教。
表面上是温和派,主张“与异教徒对话”,实则野心极大。
他在教廷内拉拢了一批激进教士,外头勾结各国失意贵族,暗中掌控着圣殿遗产会残余势力。
更棘手的是,此人不像前任“枢机”那样躲在幕后——他利用教廷的外交网络,已在全球重建暗杀、情报、渗透三条线。
情报里附了份截获的密令抄本,上头列着七个暗杀目标,头一个就是“大明摄政王苏惟瑾”,第二个是“奥斯曼苏丹”,第三个是“英格兰女王伊丽莎白”……
“好家伙,”苏惟瑾把信纸轻轻放下,“这是要把天下搅翻。”
“欧洲站兄弟还查到,”徐光启补充,“过去半年,至少有二十名以商人、传教士、学者身份为掩护的刺客,已潜入大明。”
“具体去向不明,但肯定有人在京城。”
苏惟瑾闭上眼,超频大脑飞速运转。
这半年来入境的欧洲人……葡萄牙商队三批,荷兰东印度公司两批,英格兰使团一批,还有零零散散的传教士、画师、医生。
总数不下三百。
锦衣卫虽然都登记造册,可若对方早有准备,身份、文书全是真的,查起来就是大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