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雀形胎记蔓延金纹、井水浮金、米生雀斑——摄政王府这场突如其来的异变,被苏惟瑾用“春日瘴气过敏”的借口硬压了下去。
府里上下封口,锦衣卫连夜排查,最后在厨房后墙根底下挖出个巴掌大的铜匣,里头塞着张画满金雀符文的油纸。
是谁埋的?
查不出。
可身体骗不了人。
自那夜后,苏惟瑾明显感到精力不济,午后常犯困,胸口那胎记虽不再发光,却时时隐隐作痛。
太医吴又可把脉后,只摇头:“王爷这是……元气有亏,需长期静养,切忌劳心。”
静养?
谈何容易。
偏偏这时候,小皇帝朱常洛的“亲政实习”,到了要紧关口。
三月廿八,文华殿东暖阁。
十二岁的朱常洛穿着特制的明黄小龙袍,坐在比御案矮一截的书案后,面前摊着十几份奏章。
苏惟瑾坐在他侧前方,手里捧着药盏,时不时抿一口。
“陛下,”徐光启站在一旁,指着最上面那份,“这是河南巡抚的折子,奏请加固黄河堤防,需银八万两。”
朱常洛拿起朱笔,想了想,在“准”字上画了个圈。
“慢。”苏惟瑾开口,“陛下可知,河南去年修堤用了多少银子?”
朱常洛一愣:“这……”
“五万两。”苏惟瑾放下药盏,“今年为何要八万两?是水情更险,还是料价上涨,又或是……其中有人想多报虚账?”
孩子脸红了,小声道:“那……该派人去查?”
“该。”苏惟瑾点头,“但不是全查。陛下可批‘准拨五万两先行勘测,余款待工部核价后拨付’。这样,既不失及时,又防了贪墨。”
朱常洛恍然,提笔批了。
字迹还稚嫩,可意思对了。
下一份是礼部奏报“朝鲜世子请入国子监读书”。
朱常洛这次学乖了,先问:“师父,朝鲜这些年恭顺,该准吧?”
“该准,但有条件。”苏惟瑾道,“批‘准其所请,然需习汉礼、通经义,三年后考核,优者留,劣者遣’。这叫‘恩威并施’。”
孩子边批边点头。
一上午,批了九份奏章。
从河道到藩务,从科举到赈灾,朱常洛起初生疏,后头渐入佳境。
有份陕西请减茶税的折子,他甚至主动问:“师父,茶税是军饷来源,若减了,边关吃紧怎么办?”
苏惟瑾眼里露出欣慰:“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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