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福昌号”静悄悄的,像条死船。周镇海几次派人喊话,里头毫无回应。
直到九月初十,晌午。
一艘小划子从“福昌号”上放下来,划到岸边,扔下个油布包,调头就走。
油布包里是封信。
信送到归真园时,芸娘手抖得几乎拆不开。赵文萱接过,展开,只看了一眼,就眼前发黑。
信是血写的——不知是谁的血,暗红刺目。
“以忠武王全部笔记、琉球时空晶体,换苏承志性命。限三日,九月十三午时,白鹅潭交换。逾时或耍花样,立撕票。”
落款处,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:骷髅头衔着朵玫瑰,玫瑰滴血。
“骷髅……玫瑰……”沈香君盯着那图案,忽然想起什么,“先夫生前说过,圣殿会最高标记,便是骷髅玫瑰。当年他在欧陆与他们周旋时,见过这个印记。”
陆清晏接过信细看,眉头紧锁:“他们要笔记和晶体,定是以为其中藏着长生秘法、或是王爷那‘超常智慧’的来源。”
芸娘瘫坐在椅中,泪流满面:“可笔记与晶体……关乎先夫遗愿,关乎大明国运,岂能予贼?”
王雪茹急道:“那承志怎么办?!”
满堂死寂。
一边是亲儿子,一边是丈夫的遗志、国家的重器。
这抉择,太狠。
正僵持间,内室传来丫鬟的惊呼:“二少爷醒了!”
众人冲进厢房,只见苏承志已睁开了眼,只是眼神迷茫,像是还没完全清醒。他肩头的毒针已取出,敷了药,可脸色依旧苍白。
“承志!”芸娘扑到床边,“你怎么样?”
苏承志眨了眨眼,视线缓缓聚焦,嘴唇动了动,吐出几个模糊的字:
“爹……爹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赵文萱俯身细听。
苏承志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,仿佛有道光在眼底闪过。他看向母亲,声音虽虚弱,却异常清晰:
“爹说……给他。”
“什么?”众人愣住。
苏承志说完这句,又昏睡过去。
芸娘怔怔地坐在床边,良久,缓缓抬头,看向墙上那幅苏惟瑾的画像。
画中的苏惟瑾穿着麒麟补服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,眼神深邃,仿佛能看透时光。
“先夫……”芸娘喃喃,“你早就料到了,是不是?”
她起身,走到书房最里头的紫檀木柜前,打开暗格,取出厚厚一摞笔记——那是苏惟瑾生前的手稿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