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潮澎湃。
似曾相识——想起祖父笔记中‘天外有天’之语。
望父保重。
儿真猛谨上。”
附页上画着一串长短线:长线、短线、短短线、长线……密密麻麻几百组。
苏承志盯着那信号图。
心头忽然一跳。
他想起了十七年前。
父亲苏惟瑾还在世时。
有一次教他认电报码。
顺口说过:“其实啊。
天地间最基础的码。
就两种状态——有和没有。
开和关。
就像阴和阳。
用这两种状态排列组合。
能表达万事万物。”
那时他问:“那叫什么码?”
父亲想了想。
说:“二进制。”
苏承志当时不懂。
可父亲在笔记里详细写过:用0和1表示。
三个短代表S。
三个长代表O……
他猛地抓起信号图。
对照着记忆里父亲笔记的内容——
长短短短长(···———···)这是……SOS?
接下来是:短短长长短短短(·—·—··—)这是O……R……I……
苏承志手一抖。
纸飘落在地。
他不懂后面那些字母是什么意思。
可SOS他听父亲说过——那是泰西人约定的国际求救信号。
船只在海上遇险时用的。
一颗星星……在发求救信号?
给谁发的?
十天后。
北京钦天监。
苏真猛风尘仆仆赶到了。
他今年三十一岁。
一身海军少将军服。
肩膀上的金星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汤若望亲自在门口迎他。
两人一照面。
都愣了——苏真猛没想到这德国老头官话说得这么溜。
汤若望没想到苏惟瑾的孙子这么英武。
“汤监正。”
苏真猛拱手。
“信号图带来了。”
“苏将军请。”
两人进了密室。
汤若望把门闩死。
窗也用黑布遮了。
这才点上蜡烛。
铺开信号图。
他又拿出一本厚重的拉丁文笔记。
翻到某一页——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二进制对照表。
“这是老夫三十年前在罗马学院学的。”
汤若望苦笑。
“没想到今日用上。”
两人开始解码。
蜡烛燃了一根又一根。
窗外天色从亮到黑。
汤若望用羽毛笔在纸上写下一串字母。
苏真猛则用父亲教的法子核验。
当最后一个符号译完。
两人盯着那行字。
久久无言。
纸上写着:
SOS…Origin…Re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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