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历十四年,三月十八,西苑登仙台。
当那枚金丹终于炼成,当嘉靖皇帝服下丹药、红光满面地宣布三日后“飞升”,当满朝文武跪地高呼“陛下功德圆满”时——有一个人没跪。
苏惟瑾站在百官最前列,蟒袍玉带,面色平静得可怕。
超频大脑正在以每秒百万次的速度运算。
药效分析:重金属混合物加罂粟提取物,服后产生强烈幻觉和生理依赖,三日内必死。
局势推演:皇帝“飞升”,太子年幼(才七岁),自己掌内外大权,内有虎贲营,外有格物党羽,徐阶等清流支持……
登基概率:百分之九十七点八。
风险系数:低。
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高台上那个已经神志恍惚的皇帝,又扫过台下那些或狂热或惶恐的臣子。
一个声音在心底问:等什么呢?
是啊,等什么呢?
穿越二十载,从书童到王爷,呕心沥血推行新政,一次次与严党斗、与勋贵斗、与天下既得利益者斗……不就是为了改变这个腐朽的王朝吗?
现在,机会就在眼前。
一步之遥。
九五至尊。
他慢慢抬起脚,迈上了登仙台的第一级台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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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,北京,紫禁城,太和殿。
龙椅还是那把龙椅,但坐的人换了。
苏惟瑾——现在该称“圣武皇帝”了——穿着明黄龙袍,头戴十二旒冕冠,面无表情地听着礼部尚书念登基诏书。
诏书是他亲自拟的,文采斐然,引经据典,核心意思就一个:嘉靖皇帝功德圆满飞升仙界,太子年幼不堪大任,天下汹汹需有德者居之,本王勉为其难,登基称帝。
底下跪着的百官,神色各异。
徐光启、周大山这些嫡系自然满脸激动;徐阶等清流眉头微皱但也没反对——毕竟比起让七岁孩子当皇帝,苏惟瑾确实是最佳选择;严嵩余党脸色惨白,瑟瑟发抖;至于那些宗室藩王……
“臣有异议!”
一个白发老王爷颤巍巍站起来,是晋王朱新梿,嘉靖的堂叔。
“苏惟瑾!”老王爷豁出去了,直呼其名,“你不过是臣子,安敢窃据大位?此乃谋逆!天下人不服!”
苏惟瑾笑了。
他缓缓起身,走下御阶,走到老王爷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不服?好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一队队身着新式板甲、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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