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蔚蓝色的美丽星球,但大部分人类已经不住在地表了。不是逃离,是扩展——就像五百年前人类从亚洲扩展到美洲、从陆地扩展到海洋一样,现在我们扩展到近地轨道、月球城市、火星殖民地,甚至太阳系外的几个宜居星系。
我此刻所在的位置,是位于地月拉格朗日L5点的“丰碑空间站”。这个空间站不以科研或居住为主要功能,而是一座……历史纪念馆。它被设计成一座悬浮在星空中的巨大园林,内部有山川河流、亭台楼阁,重现了明清时期的江南园林风貌。每当有外星文明访客到来,我们常带他们来这里,讲述人类文明是如何从一颗行星上的某个大陆、某个国家、某个村庄走出来的。
说到外星文明。
是的,我们接触到了。不止一个,是七个具备星际航行能力的智慧文明。其中三个已经和人类建立了稳定的外交关系,另外四个处于“互相观察”阶段。
最有趣的是“织梦者”文明。他们不以实体形态存在,而是一种能量生命,擅长通过编织梦境进行交流。第一次接触时,他们给人类代表团的每个人都编织了一个梦。我梦到的是嘉靖六年的北京城,雪夜,我在文渊阁批阅奏折,抬头看见窗外有一双巨大的、由星光组成的眼睛,温柔地注视着我。
醒来后,“织梦者”的代表(一團会变换颜色的光雾)通过翻译器说:“我们阅读了你们文明的历史波频。你们是一个……很年轻的文明,但情感浓度异常丰富。特别是你,苏惟瑾先生,你的生命轨迹在历史波频中像一首跌宕的交响乐。”
我当时的反应是:“你们管这叫交响乐?我觉得更像一出闹剧——前半生忙着科举当官,后半生忙着改革挨骂,死后还被挖出来当历史标本。”
光雾闪烁出暖黄色的笑意频率:“所有伟大文明的前奏,都难免喧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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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死亡与永生
你们时代应该已经开始讨论“意识上传”和“数字永生”了吧?
在我们这里,这已经是成熟技术了。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数据备份,而是完整的意识迁移——包括情感、记忆、人格特质,甚至包括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“直觉”和“灵感”。
我在公元1735年(按你们纪年)物理死亡。不是寿终正寝,是在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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