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个敌人杀害的。
他与布雷克对视了一眼，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与压抑。
空气也跟著沉重了几分。
「我找到了这个。」
布雷克从一具尸体下方，摸出了一台沾血的通讯器。
他擦了擦表面，调整了几个旋钮，将其贴近耳畔。
频道里传来持续不断的嘈杂声响，尖锐的电流嘶鸣、模糊断续的人声、以及背景里沉闷的爆炸与震动。
两人侧耳聆听，潦草且紧张的对话交替响起。
「所有单位注意，空港火力阵列已就位，正在对烬云实施饱和打击……重复，正在尝试击散烬云！」
惊呼与尖叫杂乱响起，还有仪器的蜂鸣。
「打击未命中目标，烬云未被驱散！等等！天空在燃烧！燃烧的不是云层，是云层后面的……」
另一个更为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「确认目标，云层后方出现大规模血肉实体，覆盖空域……是千变之兽！
警告！千变之兽已在渎祭司引导下提前降临现实！」
布雷克放下通讯器，脸色惨白。
从频道的对话里，他大致推断出了此刻正发生的事。
光炬灯塔暂时无法点亮的情况下，理事会选择启动顶层空港，设法击穿烬云，令日光落下。
但任谁也没想到的是，主导这场入侵的渎祭司早早唤来了千变之兽。
布雷克不清楚那究竟是一头什么样的怪物，但勉强幻想出了那一幕。
无边无际的血肉撑满了天空。
「千变之兽吗……」
希里安低声感叹，将通讯器塞回了布雷克的怀里。
「别想了，这已经不是我们可以干预的战争了。」
他仰起头，灰蓝色的眼眸向上望去，仿佛要穿透层层叠叠的钢铁穹顶，亲眼看见那片倒悬在天空中的血肉地狱。
希里安没有停留，继续向深处前进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他终于来到净化帷幕大致升起的位置。
在一片丛生的菌丝与堆积的尸骸之间，心底那股共鸣感变得越来越强烈，直到一道伤痕累累的身影，出现在视野里。
希里安认出了那个倒在角落、浑身爬满菌丝的女人。
「西耶娜！」
他低吼一声，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