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动了一下完整的五指,握了握拳,声音继续道。
「宁静之楼的庇佑下,它可以令我自身的永恒之伤,时刻处于完全疗愈的状态下,几近于康复。可我一旦离开了此地,伤口就会重新绽开,鲜血也将再次溢出。」
圣仆又想到了什么,接著说道。
「又或是某些垂死之人,只要步入此处,就可以无限期地维持自身的存续。
但只要被逐出宁静之楼,生命便将再次垂死下去,付出原有的代价。」
了解了如此之多,希里安再望向那些沉眠的苍白身影们,多多少少产生了一些敬畏与悲怜的情绪。苦修者们为慈愈命途奉献了所有,每个人都饱受苦痛与伤势的折磨。
好在,他们最终寻到了这片静谧之地,迎来了生命的安宁。
接下来便是一阵单调且漫长的前行。
如同一场迷离的梦幻般。
圣仆引领著他走过完全倒置的回廊,又越过了一众安静沉眠的苦修者们。
时不时,还能听见或男或女的低吟浅唱,编织起若有若无的圣歌。
这片奇异之地里充斥著太多太多的未知,被一重重神秘莫测的力量覆盖。
感官的绝对安宁中,希里安一度被模糊了时间感。
像是前行了几分钟,又像是前进了几天几夜。
最终,圣仆停在了一处宽大厚重的门前,上面雕刻满了繁琐的花纹与复杂的浮雕。
像是在记述著某一段过往,又像是通过绘制这一方式,来标明门后的事物。
圣仆一如既往,轻轻地叩响门扉。
随即,大门缓缓开启。
希里安站在敞开的缝隙前,莫名地感到一阵紧张。
他想说些什么话,缓解一下这份紧绷的情绪,可在下一秒……
希里安嗅到了。
门扉的缝隙后,吹来一股股腥臭腐败的血气,像是有尸山血海在大坑中堆积、发酵。
几乎可以预见那一幕,成千上万的蛆虫蠕动爬行,黑云般的蚊蝇起起伏伏。
汩汩的流水声响起,一片猩红的血泊随之从门后溢出,漫过他的脚边。
希里安听到有压抑的呻吟声响起,饱含苦痛与折磨。
面对这番怪诞的景象,圣仆依旧是那副镇定、习以为常的模样。
他站在门前的血泊中,邀请道。
「来吧,母亲就在门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