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步梯楼。墙壁上爬满了干枯的常春藤,看得出岁月的痕迹。
“到啦!珍珠,下车,这就是我们家!”周慧兰热情地招呼着。
陈珍珠跟着下了车,一进楼道,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。
钟辰的家在三楼。
门是开着的,还没进门,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、精神矍铄的老奶奶站在门口,正笑眯眯地望着他们。
“奶奶。”钟辰叫了一声。
“我的大孙子和孙媳妇可算回来啦!”老奶奶拉着陈珍珠的手,亲热得不得了。
一进门,陈珍珠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不大的客厅里,挤满了人。刚才在车站见过的亲戚,基本都在,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生面孔。
所有人都在用一种看国宝的眼神看着她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陈珍珠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一场流动的记者招待会。
她被按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,周围围满了人。
“珍珠啊,来,吃水果。”
“珍珠,喝饮料。”
“珍珠,尝尝你叔卤的肘子,味道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
她只能不停地微笑、点头、说“好吃”、“谢谢”。
钟辰则彻底沦为了工具人,负责端茶倒水、递水果、以及回答一些他母亲抛过来的、关于“你跟珍珠平时谁做饭”之类的“送命题”。
而他的回答,永远是言简意赅的:“我做。”“她定。”“听她的。”“好,买。”
这些回答,在亲戚们听来,是疼老婆的铁证,引来一阵阵满意的赞叹。
混乱中,她悄悄打量着这个家。
很典型的中国式家庭。墙上挂着钟辰小时候的照片,穿的开裆裤笑得一脸灿烂。
电视柜上摆着一张全家福,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。
客厅的角落里,一个穿着旧式中山装、戴着老花镜的男人,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看报纸,偶尔抬起头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,看一眼钟辰,再看一眼她。
那就是钟辰的父亲,退休物理老师,钟建国。
一个沉默的、但显然更具威慑力的存在。
晚饭是在一张能坐下二十个人的大圆桌上吃的。
菜肴之丰盛,秒杀餐厅年夜饭。
陈珍珠再一次被按在了主位上,身边一边是周慧兰,一边是钟辰。
她的碗里再次被堆成一座小山。
“珍珠,多吃点,你太瘦了!”
“来,尝尝这个鱼,没刺的!”
“这孩子,怎么光吃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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