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卫被带回东城支队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了。
他看起来四十岁出头，身材微胖，面色憔悴，眼窝深陷，一幅长期沉迷于某种不良嗜好的面容特征。
被两名刑警架进审讯室时，他的腿还在发软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。
估计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逮回来。
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，陈珍珠、邵月明和秦砚站在一起，默默地看着。
林清禾和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审讯员坐在李大卫的对面。
审讯开始了。
李大卫一开始还抱着侥幸心理，矢口否认。
他声称自己昨晚确实去看望了父亲，但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，走的时候父亲还好好的。
“我爸有心脏病，可能是晚上突发疾病走的，你们不能什么事都赖我身上！”他激动地辩解着。
林清禾没有跟他争辩，只是静静地听着，然后将邵月明他们调查出的文件推到了他面前。
“这是你近半年的银行流水和网络消费记录。你在三个不同的网络赌球平台，一共输掉了七十多万，还欠了二十多万的网贷，对吗？”
李大卫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，不敢抬头直视对面的两个审讯人员。
林清禾依旧平淡如水地卸下他的层层伪装。
“我们还查到，你父亲的退休金账户，每个月都会准时转给你五千块钱。但是从上个月开始，这笔钱停了。你一定很着急吧？债主天天催债，你又没有别的收入来源。”
李大卫的头埋得更低了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你去找你父亲要钱，他没给，所以你们吵了起来，对不对？”老审讯员适时地跟进，声音威严。
“我没有！我没跟他吵！”李大卫捶了一下面前的桌板，气愤地说道。
“是吗？”林清禾微微一笑，那笑容却让李伟感到了刺骨的寒意，“我们走访了你父亲的邻居和养老院的护工。他们都说，你父亲最近心情很好，因为他谈恋爱了。”
“谈恋爱”三个字一出口，李大卫的情绪瞬间失控了。
“他不要脸！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东西，都快入土了，还学人家小年轻搞什么黄昏恋！那个不要脸的护工，就是个骗子！她就是图我爸的钱！”他面目狰狞地咆哮着，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。
单向玻璃后的邵月明撇了撇嘴：“自己是个赌棍，还好意思说别人图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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