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颤抖。
“我想到我儿子就是因为他,在13岁这个年纪,就没了命。”
“我当了一辈子入殓师,对人体很了解。我知道有一种化学药剂,我们平时用来做防腐处理的,只要注射一点点,就能迅速破坏人的中枢神经系统,导致心脏骤停,而且很难在常规尸检里被发现。”
“所以我回去拿了一个注射器,重新去他家,把药剂推进了他的身体。”
赵源平静地叙述完了这一切。
“他倒下的时候,眼睛瞪得很大,好像不敢相信,自己真的会死。”赵源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悲凉的笑容,“我把他拖到客厅,摆成了一个他视频里虐待猫时,最喜欢用的姿势。”
“然后把那些猫全放了,我就走了。”
“回到家,我在群里说,我完成了最后的审判。他们都以为,我只是贴了照片。直到新闻出来了,他们才知道王致炜死了。”
“他们没有一个人指责我。他们只是在群里说:‘我们是一个整体,荣辱与共,生死与共。’然后,刘旭峰第一个去了警局。”
“他们想用自己的方式,保护我这个真正的杀人犯。他们想把水搅浑,把罪名分摊。”
赵源抬起头,看着温徐行,那双死寂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波澜。
“警官,他们是无辜的。所有的罪,都由我一个人来背。求求你,放了他们。”
他说完,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对着温徐行和齐海文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这确实不是一场简单的谋杀。
这是一场由绝望、愤怒和爱意交织而成的,以卵击石般的反抗。
是一群被逼到墙角的普通人,用自己的人生,为逝去的生命,也为他们心中崩塌的正义,进行的一场悲哀的献祭。
白板上,五个人的照片并排贴在一起。
大学生、癌症患者、猫咖店主、汽修厂老板、入殓师。
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,都没有穷凶极恶的戾气,反而都带着一种被磨砺后的疲惫和悲伤。
他们是受害者家属,是施暴者,也是这个扭曲故事里,令人扼腕叹息的注脚。
市检察院的公诉人提前介入了案件,听完温徐行的案情汇报后,表情也是异常凝重。
“这个案子很难办。”公诉人姓黄,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检察官,他看着手上的那些材料,语气沉重,“从法律上讲,赵源的行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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