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徐陆,徐陆下意识地一哆嗦。
「至于说天水湖畔之工坊,杨某已经先行报备阀主了,获批在案!」
众人都向于醒龙看去,于醒龙坐在水榭中,捻著胡须,微微点了点头。
徐陆见了,一颗心便彻底沉了下去。
杨灿继续道:「这工坊建成后,可吸纳无业者至少逾千人,既解其生计之困,又可生产各种物资。
我上邽地处丝路要冲,工坊所出货物可远销西域。
如此,既能充盈府库,又能活络商贸,此等举措,岂能以「假公济私」诬之?」
他稍作停顿,又大声补充道:「工坊一应花销,杨某亦建有细帐,与赋税帐目同存,随时可供核验,绝无半分虚耗。」
话音刚落,李大目便蹭地一下站了起来,一副又要慷慨陈辞的模样。
杨灿无奈地瞟了他一眼,温言劝道:「坐下吧,你的忠勤,众人皆知。
李大目嘿嘿一笑,故作憨直地坐了回去。
「最后,杨某有一言赠诸位。」
杨灿转向那些垂首敛目的官吏士绅,声如洪钟:「为官者当以百姓生计、地方兴荣为根本,而非终日钻营派系、勾心斗角!
耽于私利者,尸位素餐者,皆非称职之官!
这番话字字诛心,如同重锤叩击在众人心扉之上,一时满座皆垂首敛目,无人再敢置喙。
杨灿论辩良久,口于舌燥,转身走入水榭欲取茶盏。
崔临照见状,立刻起身,将杨灿的杯中旧茶倒了。
她重一杯,双手奉与杨灿,满眼都是敬佩崇拜与温软。
杨灿向崔临照微笑致意,接过清茶一饮而尽,茶盏轻搁于梨花木案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。
他向水榭内坐著的于醒龙、索弘拱了拱手,又转身走出水榭。
还来?席上众人都有如坐针毡之感。
杨灿站在台阶上,俯瞰著身材高大的李凌霄。
「所以说啊,李公方才所言,吾————不敢苟同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