鏖战五日,也绝不可能将一百八十万支箭矢消耗一空。
可代来城第四日的战报上就明明白白地写著,箭矢告罄,滚木石亦消耗殆尽,不得已拆毁大量民房补充守城物资。」
他接连抛出质问:「我今日便单问弓箭这一项,这两千名弓箭手,真的全部被安排在代来城?
他们真能做到每日全员参战,每人每日皆射满两百支箭?
如此高强度的开弓射箭,竟无一人因伤臂、伤腕而退出战斗?
慕容军战力强悍,城中守军据称损失大半,已然征召青壮百姓上城助守,弓箭手为何能毫发无损、人数未减?」
王祎稍作停顿,语气愈发锐利:「若是弓箭手并未全员驻守,且因战事频繁、城头厮杀而大量减员,那么每日消耗的箭矢,理应日渐减少。
更何况,弓箭手非一日之功可成,那些被征召的青壮,拿刀持枪、投掷石块或许尚可,可弓箭岂能拿来就用?
若真是如此,那这消耗巨大的箭矢,究竟是谁射出去的?」
一时间,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,众人面面相觑,脸上皆露出愕然之色。
王祎身为上邦司户功曹,常年与数字、用度打交道,早已养成了敏感细致的习性,而这一点,却是在场众人从未留意过的。
他们只想著代来城的安危,却从未想过,战报之中竟藏著如此明显的破绽。
杨灿眼中渐渐露出赞许之色,事实上,他对代来城的战报也早已心存疑虑。
只是他的疑虑,并非源于箭矢消耗的不合理。
因此,王祎的发现,让他颇感欣喜。
当初,王祎与袁成举被于醒龙空降而来,意图分他的权,他彼时采用了压一捧一的分化之策,被压制的,正是这位向来自负、总想与他一争高下的王祎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平日里看似顺从的袁成举,才是于醒龙最忠心的棋子。
而这个一直与他针锋相对的王祎,如今反倒摆正了心态,愿意真心为他效力。
杨灿缓缓点头,语气缓和了几分:「你的第一个疑问,说得有理。第二个疑问呢?」
王祎沉默片刻,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:「总戎,诸位同僚,你们不妨想一想,这位代来之虎」于桓虎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
他,会为了一个自己已然移文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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