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可遣使前往建业,许他共分荆州。丞相取南郡、襄阳,让他得江夏、长沙。待剿灭刘备之后,再……”
话未说尽,其意已明。
曹操沉吟不语。
程昱道:“此计可以一试。刘骏新得江东,士族心怀二志,他正需时日消化。许以重利,或可暂时稳住他。”
“他不从又如何?”
“纵然不从,也可探其虚实。”程昱冷笑,“若刘仲远言辞桀骜,便知其有意干预,我等早做绸缪便是。”
曹操指节轻叩案几。
一声,两声。
“善。”他忽然抬眼,“派谁去?”
荀彧道,“伯宁刚毅善辩,可担此重任。”
“也好,伯宁,你便去见一见刘仲远。”
“告知他:江夏、长沙、零陵、桂阳四郡皆可予他。只要他按兵不动,待吾平定刘备,四郡拱手奉上。”
“诺。”
曹操转向程昱:“春耕在即,屯田诸事务必加紧。睢阳渠增发民夫三千,三月前必须通水。”
“诺。”
“军械也要抓紧。”曹操目光投向荀攸,“弓弩甲胄、冲车云梯,日夜赶造。三十万大军,一件器械不可短缺。”
“诺。”
曹操起身,临窗而立。
窗外夜色如墨,疏星寥落。
他忽然想起官渡的烽火、西凉的……
他脸皮抽搐,狠狠放下抚须的手:
此役,不可再败!
刘备,刘骏。
二刘皆当诛!
……
十日后,满宠奉节出使建业。
同日,许昌发出八百里加急文书,驰赴各州郡,调集粮秣,征募兵员。
春田拓荒,农人荷锄修渠;铁砧星火彻夜不熄,锤音震动街巷。
烽烟之气,已然悄悄弥漫四野。
……
建业,将军府。
刘骏独坐书房,手中持着三封信笺。
两笺来自成都,皆是刘璋亲笔,字迹仓皇哀恳,一愿割益州三郡以求救援,二愿收留家小忠臣。
另一笺发自淮安,是贾诩密报:孙权于“旧邸”中郁郁寡欢,不久偶遇三两“知已”,后在几名好友诱导下沉迷搏彩、五石散,每日饮酒狂欢与女妓作乐到深夜。
刘骏放下信笺,揉了揉眉心。
文和出手果然迅疾,黄赌毒色全占,想不死都难。
孙权一死,江东孙氏的遗念便彻底断绝,而且孙权自己自甘堕落,谁也怪不到他头上。
然而……
他望向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。
黄权前日已到,带着刘璋的家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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