骏似乎并不禁止他看这些。
孙权知道,这是胜利者的从容。
“汉中……张鲁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曾几何时,他也是割据一方的雄主,与曹操并列,远胜于刘表等人。
如今呢?
刘表早亡,荆州易主。曹操新败,威望受损。刘备虽得汉中,却遭舆论鞭挞。
而刘骏……
孙权看向报纸上那些赞美刘骏的段落。
“真仁主也”“万民之福”“仁心仁术”……
他忽然笑了,笑声里满是嘲讽。
仁主?
当年攻江东,他杀多少人?迫他投降时,诱逼他堕落时,可曾讲过半分仁义?
成王败寇罢了。
赢了,做什么都是对的。输了,连呼吸都是错。
孙权放下报纸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淮安旧城的街市。比起他统治的建业,似乎更繁华。
可它仅仅是淮安早已废弃的老城,如今却商铺林立,行人如织,车马往来。
他听仆人说,刘骏在江东减赋三年,兴修水利,推广新农具。如今江东百姓,提起“刘国公”,多是称颂。
民心,就这么容易改变?
孙权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属于他的时代,已经彻底结束了。
如今的他,只是一个看客,看着刘骏、曹操、刘备在这乱世棋盘上落子厮杀。
而他,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刘仲远……”孙权轻声说,“汝会赢,但赢了……又会如何待我?”
没有答案。
他转头看看案上的五石散,眼内闪过一丝厌恶,可……戏还得演啊……
孙权回首继续看着窗外出神,他站了很久,直到夕阳西下,殿内昏暗。
仆人进来点灯,小心翼翼地问:“吴侯,可要用晚膳?”
“嗯。”
孙权转身,回到案前。
案上放着烈酒,报纸摊在旁边——头版那几个大字,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他伸手,缓缓将报纸合上。
眼不见,心不烦。
可真的能不见、不烦吗?
乱世如潮,无人能置身事外。
哪怕他已是个局外人。
孙权自斟一杯,一口烈酒下肚,烧得他满脸通红。
……
某地。
士绅府中,密室。
两名士人对坐,中间摊开的,同样是那份《淮安旬报》。
两人看得很仔细,时而低声议论。
“伯元兄,你怎么看?”一人问。
另一人抚须沉吟:“曹操背弃盟友,刘备恃强凌弱……刘骏倒是落了个好名声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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