拱手道:“备取关中,非为争天下。只为保境安民,使百姓免受兵燹之苦。”
“安民?”曹操冷笑,“汝取关中,我失屏障。关中守军死伤几何?你一仗打来,百姓惨遭鱼池之祸,死伤又何止万人?这便是你的安民?”
刘备默然。
曹操逼迫道:“汝自取关中,可谓君子乎?”
刘备轻叹:“备取关中,乃趁虚而入,确有不义。”
“既知不义,为何不还我关中?”
“丞相此言差矣。”一旁的法正缓缓道,“诸雄逐鹿,拼的是实力。
丞相实力不济,丢城失地,有何面目反来要城?且我主入长安,即开仓放粮,免赋三年。关中百姓,无一人饿死。”
他直视曹操:“反观丞相据守中原多年,却为何官仓有粮不放,反强征民粮,逼得百姓易子而食?”
曹操脸色一变。
程昱厉声道:“法孝直,无礼!丞相敬你为客,你竟出言不逊!”
法正不看他,只看着曹操冷笑。
“孟德兄。”刘备轻声道,“你我相识十数年。初时,你是洛阳北部尉,我在涿郡卖履织席。那时你杖责蹇硕叔父,五色棒悬于门首。我亲见百姓聚首喝彩,交口称赞。”
“那时我想,操乃真丈夫也。”
曹操手指收紧,酒盏边缘被捏得微微变形。
“后来,你刺董卓、讨黄巾、伐袁绍。我曾以为,你能匡扶汉室,还天下太平。”
“再后来……”刘备停顿,“你杀边让,屠徐州,逼死董贵妃母子。
你为争天下,不择手段。你曾说‘宁教我负天下人,休教天下人负我’。此番种种行径,足可见,汝名为汉相,实为汉贼。”
他抬头:“备讨贼何错之有?”
曹操面色不愉,饮酒。
帐内寂静。
良久,曹操才面色稍霁,哈哈一笑:“玄德……你是来诛我心的。”
刘备摇头。
“备此来非为逞口舌之利,只是想说,你我相斗,对错自有后人评说。
如今匈奴犯境,华夏危难。
备愿放下旧怨,与孟德、仲远共御外侮。”
他举杯,“此战之后,若备还有命在,再与孟德论是非。”
曹操看着他,微微颔首,也举杯:“玄德之言正合我意”。
两人一饮而尽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不多时,帐外传来马蹄声。
亲卫禀报:“刘国公到。”
曹操、刘备起身出帐。
丘东,十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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