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老人老泪纵横,“三年前,在中华门,是您带着几十个弟兄,从鬼子刺刀下救了我一家五口啊!您还说,等打回来,请我喝酒!”
赵大勇仔细端详,终于想起来了。那是南京保卫战最后一天,他在中华门附近掩护撤退,救了一个被日军追杀的老秀才一家。
“是您啊!老先生,您还活着!”赵大勇也激动起来。
“活着!都活着!”老人拉着赵大勇的手,“我儿子、儿媳、两个孙子,都活着!今天听说您进城了,我们全家来找您,就想说一声谢谢!谢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,谢谢八路军打回来!”
老人身后的中年男子捧出一个酒坛:“赵团长,这是我家埋了三年的女儿红。当年埋下时说,等南京光复那天再挖出来。今天,终于等到这一天了!”
赵大勇接过酒坛,眼眶湿润了。他转身对全团战士说:“同志们,这坛酒,不是给我赵大勇一个人的,是给所有为解放南京流血牺牲的弟兄们的!来,每个人都喝一口!”
酒坛在战士们手中传递。每个人只抿一小口,但都觉得那酒无比甘醇。
窗外,城内灯火一片通明。三年了,这座死亡之城终于重现光明。
同样的欢庆,在上海、武汉、长沙、南昌、合肥......在整个华中华东大地上演。
在武汉,八路军接管了江汉关大楼,升起了红旗。市民们涌上街头,将鲜花抛向行进中的队伍。曾经被日军当作军马场的东湖,重新向市民开放。孩子们在湖边奔跑,笑声洒满冬日的阳光。
在长沙,岳麓山上的爱晚亭里,学生们自发组织诗歌朗诵会,歌颂光复,祭奠在三次长沙会战中牺牲的将士。
但欢庆之下,暗流涌动。
重庆,黄山官邸。
光头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十几份电报,全是各地汇报“八路军擅自接收华东城市”的消息。他脸色铁青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。
“娘希匹!娘希匹!”他终于爆发,将电报全部扫到地上,“他们怎么敢!怎么敢不经过中央同意,就接管金陵!那是国民政府的首都!是行政院直辖市!”
陈布雷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“还有那些外国人!”光头继续咆哮,“英美领事居然去参加他们的庆祝大会!还发表讲话说什么‘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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