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一旁的大姐捏着那盒雪花膏,先凑到鼻尖轻嗅了嗅,清甜的香气漫进鼻腔,她眼尾都柔了柔,又赶紧把盒子往二妹手里递:“这雪花膏香得紧,定是花了不少钱,二妹你留着用。”
“大姐,不贵。” 姜弘瑶把盒子又推回去。
“不缺这点钱。你啊,总把心思搁在我们身上,也得对自己好点,日子还长着呢,往后保准让你天天都能抹上这雪花膏。”
姜弘静听着这话,鼻尖忽的一酸,眼眶悄悄红了。
她垂着眼瞅着自己糙了些的手,心里头又涩又愧 —— 自己没到什么本事,现在反倒要靠二妹撑着这个家去挣钱,往后定要多揽些活计,绝不能拖二妹的后腿。
“对了大姐,” 姜弘瑶像是没瞧见她的异样,转头往桌角摸出两块大洋。
“家里人这些日子都缺营养。趁杂货铺还没关门,你拿这两块大洋去买些油盐,再看看家里还缺些什么,一并买回来。明天早上我给你们熬花生红枣粥,补补身子。” 说着便把大洋塞到大姐手里,又仔细将剩下的钱收进布包里放好。
“哎,我这就去!” 大姐把钱小心揣进怀里,扯过门边的篮子拾掇了两下,拎着就快步出了门。
“阿琳,拿个小碗来。” 姜弘瑶转头朝小妹喊了声,等小妹捧着个粗瓷小碗回来,她俯身掀开墙角的麻袋,往碗里舀了小半碗花生,倒在桌上。
昏黄的油灯晃着光晕,她就着那点光,一颗一颗剥起了花生。
等她把花生壳归拢了拿到灶房扔掉,刚转身,就见大姐拎着沉甸甸的篮子回来了,里头米面油盐都置办得齐全。
夜里烧了热水洗漱过便歇下了,姜弘瑶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侧身看着在油灯下给她补着裤脚的大姐。
心里有些发暖,原来有个姐姐是这样的感觉。
她高考结束后爸妈就离婚了,妈妈出国了,爸爸很快也组建了自己的新家庭。
见到她也只会转账,上大学之后基本就没回过家,大部分时间她都是靠自己一个人。
现在多了姐妹两个作伴,姜弘瑶觉得有些欣喜又有些压力。
这日子有些难,她在心里轻轻叹口气,明天得拿个计划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