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忙活,木盆里泡着衣裳,她挽着袖子,正一下下用力搓洗。
大姐轻手轻脚走到院门口,把她往墙角拉了拉,又警惕地往四周瞧了瞧,才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。
她一层层慢慢打开,里头正是那对银镯子,在日头下闪着柔和的光。
她把镯子往禾香手里一递,动作郑重得像是在交托什么宝贝。
“禾香,你的工钱就不给你了,这对镯子给你留着当嫁妆。” 大姐的声音压得低,却字字清楚。
“你也知道咱们这儿的老规矩,女孩子出嫁哪能少了对镯子?只戴一只像什么样子。往后到了婆家,手里有这对镯子撑着,腰杆得挺直些,硬气点儿,可别让人轻慢了去。” 她说着,目光落在禾香脸上,眼里头的不舍缠得紧,还有藏不住的担忧。
禾香接过布包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镯子,眼泪就 “唰” 地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掉,砸在布包上。
她把布包攥得紧紧的,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,喉咙像是被堵住了,半晌才哽咽着挤出句:“阿静,你对我真好……。”
大姐抬手给她抹眼泪,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脸颊,轻声哄:“别哭,快收好了,别让人瞧见。”
禾香站在后院门口,望着大姐走远的背影,那身影渐渐缩成个小点,她心里头又酸又暖,像打翻了调味罐,五味杂陈。
她悄悄把布包往怀里塞了塞,贴在心口,攥得紧紧的。
小妹软乎乎地央求姜弘瑶又做了回牛奶糖,说是要留着给阿草吃。
就见她小心翼翼地把裹着糯米纸的牛奶糖一个个放进小布包里,揣在怀里,偷偷跑去给了阿草。
拉着阿草的手小声说着:“一天只能吃一颗,吃了就长大啦。”
要动身了,姜弘瑶姐妹仨把铺子里能用的东西都往空间里塞。
厨房的铁炉子擦得亮堂堂的,连带着锅碗瓢盆、舀水的葫芦瓢、切菜的砧板,一股脑全收了。
楼上的衣箱里叠着被褥衣裳,连带着那张雕花的梳妆柜、摆东西的方桌,也没落下。
最后在家里绕了一圈,屋里空荡荡的,桌椅没了,锅灶没了,连墙角摆着的小凳子都没留下,比遭了土匪抢过还干净。
风从敞开的门里吹进来,都带着股空落落的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