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界石库门戴家老宅前厅，雕花木窗透进斑驳阳光，八仙桌上摆着青瓷茶具。
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悠然自得地端坐在雕花紫檀木椅上，正用盖碗呷茶，抬眼打量着对面身着旗袍的姜弘瑶。
姜弘瑶鬓边别着珍珠发卡，一手提牛皮手袋，一手拿着一个纸盒，目光坚定又带着几分局促。
戴先生慢悠悠地放下手中那精致的青花瓷茶盏，缓缓开口问道：“姜小姐说想赁这间铺面？可晓得这地段寸土寸金呐。你看中的那间每个月租金可要一根小黄鱼。”
他的手指叩了叩桌沿，又说道：“您一个女流之辈做生意……不是泼冷水，这年头市面险得很。”
姜弘瑶听闻此言，却并未露出丝毫怯意。
一根小黄鱼大概是五十块大洋，这价格她能接受。
她脊背挺得笔直，脸上挂着温婉的微笑，从容不迫地回应道：“戴叔放心，我家以前是经营酱行的，懂一些账目经营。”
她从手袋中抽出一张银票，推到戴先生的面前，这银票还是从冯远钧那儿要的，此时不花白不花。
“这是三个月的月租，另外，按照市价，我还先行支付两成的押金。”
戴先生拈起银票对着光端详，眼角微挑；“嚯！倒是个爽快人”。
忽然敛笑道：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我这房子只租给规矩人家。若是惹了巡捕房的人上门查封……”，意有所指地摩挲着下巴。
姜弘瑶从容颔首回道：“自然明白规矩。我打算开家新式糕点铺子，卖西洋点心。”
打开手上的礼盒送了过去，“戴叔，这是我做的蛋黄流心酥，您尝尝，搭配热茶最合适不过。”
戴先生见状，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了一些，目光被纸盒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六枚金黄色圆鼓鼓、表面撒着细碎黑芝麻的点心所吸引。
他吩咐身旁的仆人拿来一只小巧精致的餐碟，又倒了一杯清香四溢的热茶。
随后，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点心，放入口中细细品味。
外皮酥脆可口，内馅的豆沙细腻绵密，与微微流出的咸蛋黄调配得恰到好处。
浓郁的奶香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，让人回味无穷。
待吃完一整个点心后，戴先生接过仆人递来的手帕，轻轻擦了擦手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：“姜小姐手艺不错。”
姜弘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，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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