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家一样,都是低矮的灰砖平房。
何春玲站在院门口,扬声喊:“冬妹,你出来下!”
院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,片刻后,田冬妹撩着围裙擦着手从屋里出来,显然是在洗衣服。
“春玲,你下工啦?” 她脸上带着点劳作后的疲惫。
何春玲一把拉过她的手,把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里难掩兴奋:“冬妹,我们铺子要招人了!我跟东家提了你,她说让你明天去试试!”
田冬妹的眼睛一下亮了,她激动得紧紧攥着何春玲的手,嘴唇哆嗦着:“春玲,这…… 这是真的?我…… 我明天就去!”
“当然是真的!” 何春玲被她的样子逗笑了。
“东家爱干净,你明天挑件齐整的衣服,头发梳光溜点,跟我一起去铺子。”
田冬妹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,嘴里反复念叨着 “太好了”,转身就往屋里跑:“我这就去挑衣服,再烧点热水洗头!”
何春玲看着她雀跃的背影,转身往自家走去。
何家的餐桌上摆着一盘栗子糕,何大娘知道糕点铺子还招人,何春玲介绍了田冬妹去试试,当即拍手道:“这下冬妹她娘总算是能松口气了。”
话音转了转,又添了句担忧,“就是冬妹不识字,不知道成不成?”
“东家说了不打紧。” 何春玲语气笃定,“只要手脚麻利,冬妹做活计多利索。”
坐在上首的何父夹起一块栗子糕,慢慢吃着。
“你们俩人搭伴,遇事也好有个帮衬,挺好。”
“爹说得是!” 何春玲笑着回道。
油灯芯轻轻爆了个火星,暮色渐浓,巷子里飘起各家饭菜的香气,酿出几分踏实的暖意。
姜弘瑶见到田冬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姑娘比较白净,小巧玲珑得很,说话也软乎。
聊了两句当即就决定留下她了,照旧第一个月开出八块大洋的月钱。
“不识字没关系,” 她笑着宽慰,“会打包会拾掇,手脚麻利就成。”
次日清晨,田冬妹换上灰粉色旗袍站在糕点铺柜台后时,连自己都觉得新鲜。
傍晚归家,竟见素来嗜酒的父亲难得清醒,见她进门还破天荒地露出个笑脸。
母亲更是喜上眉梢,拉着她的手絮叨:“街坊四邻都知道你在租界的糕点铺谋了好差事,今儿见了我都客气多了,你爹都高兴呢。”
这等好事自然瞒不过弄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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